“在飞升之后,你知道你那些皇族亲人们都做了些什么吗?”迎上孟无朝郁黑的双瞳,琴寂一边rua裴雪背部蓬松的毛,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,“以他们的所作所为,天诛地灭都不为过。绕是为师不动手,也会有人剿灭他们,绕是无人剿灭他们,也会灭亡在他们自己的手上。”
……
等到将一切都解释完,琴寂嗓子也有些干了,他说了句“明白了吗,还恨为师吗,你要是恨,那就继续恨吧,为师好惨”,就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热腾腾的茶,放到唇边吹了吹。
正要喝的时候,掠过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茶杯被一束灵流击中,应声碎裂。琴寂及时把茶杯扔了出去,热水差点烫到他手。
他刚要转身,男人忽然大步逼近,直接钳住了他手腕,一字一句咬着牙道:“不可能,你撒谎!”
“为师多大的人,对你撒什么慌?”琴寂试着挣脱了下,没挣脱开来,“你先撒手。”
“我不放又如何,你——”孟无朝话戛然而止。
裴雪略感不对,从地上蹩手蹩脚地爬起身。
看到对方从明显的怔愣,一点一点,缓慢地,逐渐变得扭曲的表情,琴寂古怪地拧了拧眉:“你干什——”
“为何你身上有顾祈暮的气味?”孟无朝个子高,从琴寂目前的视角,只能看到他抿地平直的唇线。紧绷又诡谲,如同被囚困牢笼凶恶的猛兽,流露出令人胆战心惊的疯狂,“说!”
钳住他手腕的力气大到似要把骨头给生生捏断。
琴寂“嘶”了声,另只手手肘直接往他腹部上拐了下,紧接着用力甩开了他。
甩开的同时,裴雪化身狼形,朝孟无朝的方向猛地扑了过去。
倘若孟无朝不做任何闪躲或反抗,就是被裴雪咬断喉咙的结局。
无形的气流由内而外,将扑过来的裴雪隔在半空中,孟无朝浓郁的黑眸钉死在了琴寂身上,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力。
就在琴寂不清楚他说要做什么,孟无朝突然抬手,一股黑气直冲面门而来。琴寂下意识抵挡,反而被黑气吞噬。
等到黑气散去时,琴寂缓慢地睁开眼,视线顿时高了不少。他微愣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再转头,从不远处的镜子里反射出自己的模样——他变回来了。
不再是十三岁少年的模样。
而是货真价实的,属于青年本来的样子。
琴寂抬眸:“你……”
“雕虫小技……顾祈暮会,我他妈当然也会。”
尾音毫无征兆上扬,孟无朝拽住琴寂手腕,两人距离倏地拉近。后者见孟无朝脸不断逼近自己,心中顿时警铃作响,朝他脸上就是一掌。
孟无朝将他手腕扣住,压在胸前,继续释放威压,把被他凝在半空中的裴雪的禁制设得更牢了些,而后才敢好整以暇,冲着面前的青年狞笑道:“还是这样看着顺眼些。”
“师尊,我怎不晓得你原来对自己的徒弟,也会抱有那样的心思?连双修之事都与顾祈暮做了,难怪——”说到这里停了停,孟无朝将脸凑到青年脖颈边,暧昧地深吸一口气,随后叹道,“弥绕周身的灵气有了些许变化……好像更加精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