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被沾湿的同时,翟花影借用亲吻来堵住他几乎抑制不住发出的喟叹,将青年挤入怀里的身躯轻微痉挛着。

所以最后一个亲吻并不激烈,却深入得让人灵魂都要沉沦下去。

……

间隔许久。

空气中旖旎的余香渐渐散去。

“灾难”之手终于得到解脱,这会儿却已经不能看了,琴寂近乎麻木地施了个洁净术,脸色这才好看些。

他瞅了眼几乎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,偏了偏头说:“你好重,快下去。”

翟花影趴着没动,又缓了会儿,才往旁翻滚下去,躺在冰面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天空。

失神的双目早已聚焦,他抬手挡了挡脸,斟酌好半天才说:“抱歉……”

他此刻人处于放松状态,琴魔给他造成的影响算是同他紧绷的神经一起褪去了。

对于宋欺霜为夺“暴雨梨花”而与他动手,星珩君本命剑被盗,导致他今日本就心神不宁,一时没注意就被琴魔控制了神智的记忆,他全都想了起来。

翟花影很沉稳冷静,懂得站在其他人角度去想问题,所以在记起来的刹那,他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,就想明白琴倚之为何要那么做,那么说。

不过理解归理解,除了“抱歉”,翟花影也不知还能说什么,毕竟这事对两人来说都很尴尬。

好半天才生硬地挤出一句:“抱歉,把你手弄脏了。”

“……”他一定是看到自己施洁净术时的麻木表情了吧!

琴寂同样生硬道:“没事。”

声音有点沙哑,让翟花影不禁想起先前这个人使用这样的声音在他耳畔叫着,直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能使人骨头酥麻。他平静又无声注视着琴寂,好半天,再度抬手挡住脸,耳廓微微红了。

琴寂却不允许他继续生无可恋地躺下去,理了理衣冠仪表,觉得嘴唇破皮得有些严重,从储物戒里翻出一罐陶瓷小药膏跟一面铜镜,因为疼,所以涂抹的时候动作很轻。等痕迹基本消下去不让人轻易看出后,他见手上还沾着多余的,又给翟花影抹了抹。

冰凉手指搭上去时,琴寂根本没想那么多,望着翟花影极度不自然的表情才隐隐觉得不对:“还是你自己涂吧。”

他正要把药膏借给他,男人却忽然移开视线,抿唇道:“不必了……还是你来吧。”

*

出幻境后,一眼能看到空气中极端的压抑跟剑拔弩张——温琊月段韶风两人显然又打了一场,后者修为稍低一点,面上挂了彩,一身的低气压格外明显,所以琴寂一眼注意到他。

琴寂愣了愣,着急捧起他的脸:“你怎么了?”

裴雪跑过来绕着他腿打圈。

温琊月:“……”

段韶风的脸无疑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,狭长凤眼,鼻若悬胆,今年刚满十八岁,薄唇弯起的时候赫然一翩翩少年郎。

顾祈暮小时候一口一个师尊很听话,长大后却越来越叛逆。

说来琴寂也觉得奇怪,他们四个都有点像他那不懂事的小徒弟,长相最像的是温琊月,只不过温琊月更像是青年版——十分叛逆的顾祈暮。致使琴寂潜意识地对他有些意见。

尽管这意见来得毫无道理。

看到他安然无事出来,段韶风眼神一下子就软和下来:“我没事,你怎么样?”

“这都差点伤到眼睛了吧,怎么说没事?”琴寂话一顿,转向温琊月,那瞬间温琊月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。

忍不住道:“你不会是想帮他也在孤眼睛周围划一刀吧?当初说赢者为王的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