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哥哥所见,给哥哥做好吃的!”裴雪凑在炊具旁眼巴巴地看着。段韶风则一脸死气沉沉地搅着炊具里的东西,看样子很是嫌弃自己的杰作。

温琊月道:“放弃吧,你除了使两下剑你还能干什么?做饭?做点心?快别做梦了,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,你还活着干嘛?”

琴寂闻声看过去,只见穿着一袭黑衣的高大男人正懒懒地站在一旁桌前,边摆弄盘子里的糕点,边大开嘲讽技能。

他手边有两份点心,其中一盘的糕点,无论色泽还是香气都是一绝,挑不出任何毛病,看了就让人食欲大增。而另一盘对比起来,简直就是灾难现场,黑乎乎的一坨,哪里像是人类的食物,仅仅是看着就叫人三天吃不下饭。

“你还活着干嘛,你活着就是丢人现眼,连最基本做饭都不会,我要是你的话,我就自.杀。”

琴寂:“……”

大可不必。

段韶风之前全程没说话,但碍于温琊月实在是太烦了,他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,更何况这时琴倚之也在,当着心上人的面,这姓温的怎么能这样侮辱他?此仇不报他这张脸还能往哪搁!

眼看两人就要动手,琴寂即使抛出一句,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抽了个干净:“哦,今天你们俩打是吗,那我带裴小雪出去逛逛吧。”

安静片刻。

裴小雪连忙跑到琴寂面前,尾巴兴奋地晃动,满眼亮晶晶:“真的吗,去哪去哪,哥哥带我去!”

琴寂刚笑着摸了摸它脑袋,就听前方的段韶风道:“……谁说我们要打了?”

温琊月一拍桌子,跟着附和:“没错,孤刚才只是在跟他开玩笑,没有要真动手的意思……而且,而且你都还没吃孤做的糕点。”他发出命令,“你不许去。”

“这里是我家,我想去哪就去哪。你们把这里弄得这么乱,等什么时候收拾干净了,我再跟裴小雪回来。”琴寂说完,就带着裴雪头也不回地走了,“你俩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这一逛就逛到了黄昏。雪华峰上山清水秀,到处都是绿化,美是美丽,看多了却也没什么有趣的。但是裴雪说只要跟着他就会很开心,所以琴寂便陪着它多走了一些路。

橙红色的夕阳如血一样磅礴,琴寂和裴雪坐在悬崖峭壁上,这里既是离夕阳最近,同时也是能一览众山小的地方。

暖风扑面而来,夹杂着花草的清新气息,与裴雪相处最能放松的一点,就是琴寂能靠在它身上,毛茸茸的狼毛裹着他,很是惬意舒服。

闭着眼小憩一会,慢慢就有了睡意。意识模糊间,琴寂似乎听到了琴音。

琴音悠远空灵,带着古琴特有的低沉银色,曲子谱写地尤为舒服,从远方源源不断地飘荡而来。

琴寂刚睁开眼,眼前就仿佛就浮现出那抹红衣身影。妖冶,清冷,那个能把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姿集于一身的人。

人未至,声先来。

对翟花影而言,这便是最好的语言。他在用自己的方式,传达他想说的话,至于传达是什么,大概只有琴寂一个人能听得懂了。

……

夜月攀上枝头。

此时回到阁楼,遍地狼藉的灶房已经被段韶风和温琊月携手清理完了,两人修为大减,要打扫起来还是蛮吃力的,故而都大汗淋漓,靠在一旁地上宛若身体被掏空。

忽见琴倚之回来,又纷纷鲤鱼打挺,跑过来献上自己忙活好久的糕点。

琴寂捻起筷子,品尝前刻意看了下段韶风做的那份。虽然卖相肯定是不如另一盘,但比起晌午看到的那盘乌漆墨黑的不明体,进步肉眼可见。

他两边各吃了一口,细细品尝,最后在两个人满含期待的目光下,由衷地夸了各自的优点。

一碗水端平,换得两人心情都很不错。他们心情一旦不错了,就不会再互相嘲讽,动辄出手,琴寂也能换得来个清净。

以为这样“平和或不平和”的日子能一直维持下去。

当晚他回房间后就睡了个好觉。

直到第二天清早,晌午,傍晚……琴寂找遍了阁楼,找遍了雪华峰,甚至是整个玄灵宗,都再没有看见过那三个的身影。

犹如人间蒸发了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