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絮絮叨叨的,可是看得出来真的是好心。

简泽安对这种自带关爱气场的老人家一向没什么办法——总叫他想到自己过世的奶奶。奶奶就是,很热心的一个人,家里有钱,儿孙都让她好好歇歇,她却不肯,戴着红袖箍在社区里转悠,劝这个不要乱扔烟头,又劝那个把狗绳拴好。

这一代的老人,很多都是这样,可能自来熟,甚至有时候年轻人觉得“管的太宽”,可也是他们在努力维系着这个快节奏社会的温情。

程子琛瞥一眼简泽安低头乖乖听训的模样,眼底闪过笑意。

他这个发小,平时大大咧咧的,其实心思很细腻,尤其尊敬老人。这模样,估计11班那些天天叫着“安哥”的同学见了都不敢信吧。

程子琛于是也没催。由着简泽安一边冰敷一边老老实实听着老医生劝诫——甚至时不时还点点头。

等老医生说得口干了,停下来喝水。

简泽安才把脑袋抬起来:“您……您怎么值晚班啊?晚上急诊医生不应该都是年轻大夫吗?”

老医生愣了一下,看向简泽安的眼睛倏然温和起来。或许原本对那句“见义勇为”还是将信将疑,这会儿看表情却是全然相信了。

“原本值班那孩子犯了胃病,我叫回去休息了。年纪轻轻这帮医生护士,连我老头子身体都不如,不过也是,手术做起来几个小时不吃饭都是常有的,可不就坐下病了?”

医生摇摇头,很心疼的模样。

因为简泽安只是坐在病床上冰敷,没有掀衣服暴露隐私,急诊室的门开着。

刚才是没人来,所以老医生絮叨了好一阵。然而这会儿有后头病人急匆匆过来,医生便看向简泽安:“行了,你冰敷的也差不多了,回去休息,按照我说的用药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“哎,好,谢谢您。”

出了医院,一看表,八点半差几分钟。

“回家?”程子琛问他,“才半个多小时,怎么也不像是唱了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