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桌沿的手向旁边一滑,放在边上的铜镜掉落砸在了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
垂眸看着破碎的镜子倒映出的面容,白姨娘心底被惶恐占据。

唐可人行事一旦被查到,难免不会牵扯出之前的事情来,事情怕是不妙。

“娘,您太紧张了。”唐可人不以为意地自行给自己斟茶,悠闲地抿了一口。

“你不明白,你行事太过冲动。上次的事还未完全过去,他们恐怕一直对你我心存疑虑,你如此着急动手,你猜他们会率先怀疑谁?不正是我们母女?”

白姨娘在院内来回踱步,唐可人已动了手,事情只怕不妙。

唐可人面上不见惊慌,得意地拿过攒盒里的红枣吃了起来,得意道:“娘,不会有人怀疑咱们,我伤了她的马之后,就把弹弓扔在了马场边的灌木丛里。”

想起自己的处理方式,唐可人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。

“那么大的马场,他们就是想找罪证线索,上哪里找去?唐婉悠还能那么凑巧,真把弹弓捡去不成?”唐可人不屑地嗤笑一声。

何况唐婉悠真捡了弹弓,她一个村姑,哪里懂得隐忍?不可能不发作,她既安然无恙回到相府,就说明无事。

“别人只会以为是她的马突然发疯,谁会想到是我所为?”唐可人此刻但凡低头照一下镜子,都能看见自己小人得意的小人嘴脸。

在动手之前,唐可人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,不会有人知道她的所作所为。

马匹的性格本就烈,策马出意外乃是常事,唐婉悠只能自认倒霉。

尽管唐可人说得胸有成竹,白姨娘仍旧很是担心,她的女儿,到底是太年轻。

“唉,宅中的事,你经得少,你现在以为没事,殊知对方是不是隐而不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