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竟真让他等来了赢绍,在发现赢绍出现在柳家顿时让他激动万分。
确认对方身边并无强者守护后,他果断出手,闯入柳家将其擒下,一路押回大晋。
深宫西北角,一座荒寂的宫殿静静矗立。朱红的宫墙早已斑驳,窗棂蒙着厚厚的尘埃,院内杂草丛生,唯有几株枯木在风中摇曳,透着说不尽的凄凉。这里曾是赢绍母亲夏妃生前的寝宫,自那个血色之夜后,便彻底沦为冷宫,直到他被押回,才再次有了人烟。
赢绍正俯身跪在窗前,手中握着一块洁白的丝帕,细细擦拭着窗棂的每一道缝隙。尽管这窗棂早已被他擦拭得纤尘不染,连一丝蛛网都寻不见,可他依旧重复着这个动作,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。
“考虑得如何了?”
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,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司马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殿中,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。
赢绍恍若未闻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他的指尖抚过窗棂上一道细微的刻痕,那是儿时母亲抱着他,用玉簪轻轻划下的。他转而拿起妆台上一把温润的羊脂玉梳,指腹反复摩挲着光滑的梳齿,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母亲发间的清香。
“朕在问你话。”司马瑞的语气沉了几分,帝王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,压得殿内尘埃簌簌落下。
赢绍依旧不语,直到将玉梳擦拭得流光溢彩,才小心翼翼地将其置于妆镜前,仿佛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祭奠。他缓缓转身,眸中是化不开的冰霜与怨毒,如同万年寒潭,不见一丝暖意: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,司马瑞。你何必白费唇舌?”
“放肆!”司马瑞虎目一瞪,磅礴的帝王威压瞬间充斥整座宫殿,“这便是你与父亲说话的态度?”
“父亲?”赢绍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,突然爆发出讥讽的大笑,“我赢绍,从来都没有你这个父亲。”
司马瑞脸上怒意翻涌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却强自按捺下去,沉声道:“只要你肯唤朕一声父皇,朕便即刻下旨,废黜司马赤,立你为大晋太子!”
赢绍脸上的讥诮愈发浓重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好啊。那就请陛下先杀了司马赤,再亲自去我母亲墓前,三跪九叩,忏悔你当年的罪孽。若能做到这两点,我或许会考虑回来。”
“混账!”司马瑞怒喝出声,一掌拍在身旁的妆台上,坚硬的玉石瞬间碎裂成齑粉,“朕是大晋天子!司马赤终究是你四哥,你们兄弟之间,何至骨肉相残!”
兄弟?哈哈哈哈……”赢绍的笑声戛然而止,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,他猛地抬手指向司马瑞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:“当年他对我母子做了什么,你心知肚明!那时他可曾念及半分兄弟之情?还有你,司马瑞!当年你若曾将我当作你的儿子,哪怕有过一丝回护,司马赤也不敢这般,我母亲也不会……如今还想让我回来?我恨不得倾覆这整个司马皇族,让你们所有人,为我母亲、为明王宫上下血债血偿!”
司马瑞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,声音冰冷彻骨,不带一丝温度: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不要逼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