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诚身上骤然绽放出一道刺目的血光,那光芒炽烈如燃尽的晚霞,带着一股莫名的诡异威压,瞬间扩散开来。紧接着,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屏障凭空浮现,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,将司徒诚与独孤一剑彻底隔绝开来。
“嘭!嘭!嘭!”
独孤一剑反应极快,云天剑紧握在手,瞬间斩出三剑,可那血色屏障却纹丝不动,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反倒是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顺着掌心蔓延开来,让独孤一剑手臂发麻,差点连云天剑都要脱手,连连后退才稳住身形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独孤一剑瞠目结舌,望着那道泛着淡淡血芒将自己笼罩进去的屏障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这绝非是他可以撼动的力量。
屏障之外,司徒诚望着将自己笼罩的血色光幕,眼底一丝异样闪烁而过。
他虽不知那神秘黑袍人为什么要帮自己,但此刻,这屏障无疑帮了他一个大忙,让他得以安心践行自己的抉择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的独孤冰玲平放在柔软的草地上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,指尖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温柔与不舍。
随后,司徒诚直起身,顺势双膝跪地,对着困在屏障内的独孤一剑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三叩九拜的弟子大礼。
“师父,徒儿不孝!违背了当日之誓言!辜负了您、师祖和宗门长辈对我的期望,我不会牵连到云天剑宗,自此刻起司徒诚将不再是云天剑宗少宗主!”他的声音隔着屏障传来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,却依旧坚定无比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何苦啊你!”独孤一剑看着屏障外叩首的徒儿,双掌死死紧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既是怒其不争,更是心疼至极——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儿,要继承衣钵的徒弟,走向那必死之局!
“师父,这是徒儿最后一次叫您,您对司徒诚的大恩大德,此生已无法相报,倘若还有来世,司徒诚必侍奉膝下。”
司徒诚最后行完大礼,逼迫着自己不去看独孤冰玲一眼,然后豁然站起身来,再没有任何的话语,那双眼之中,猩红也是闪电般的涌出来,诗仙剑猛然出鞘握于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