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我已是左相,但终究是凡人之躯,帮不了你太多。”
对于苏阮带来的恩惠,左韫光却是惴惴不安,一字一句地承诺道:“但凡是我能帮衬的,只要不违背世间道义,我拼死也会做到。”
即便是得罪太清派,遏制他们对太上宗的打压,他也能在所不辞。
“老先生不必如此。”
苏阮没有左韫光想的那么多,只是口头嘱咐几句:“这只是我的请求,绝不是强求。”
“如今世道艰险,无论是官场门阀,亦或是连年天灾,苦的永远都是百姓苍生。”
“你我皆是从百姓中来,最是明白这份苦难折磨,希望你不忘初心,肃清官场,庇佑天下黎民,让他们每个人都不再流离失所,有饭吃,有衣穿。”
左韫光的眼角湿润,连连点头:“这也是我的一生所求。”
蓦地,苏阮半垂眼眸,轻声提醒道:“我,还有一句话想告诉老先生。”
“当你要在君王与百姓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,希望您能再多想想,你效忠的到底是那张龙椅,还是底下的百姓苍生。”
左韫光愣在当场,不知该作何回答。
天地君亲师。
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。
无数读书人考试做官的目的,无非就是效忠皇帝,成为高官,数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而苏阮的话,在左韫光这样的读书人听来,无疑是离经叛道的。
皇帝是何等的尊贵,百姓是何等的微不足道。
忠诚与信念的抉择。
左韫光痴痴地望着苏阮离去的方向,只觉得今年的冬天,恐怕还会更冷。
但愿,在他有生之年,都不要遇到这样的抉择。
——
北方的上古陵墓,正是在太上宗雪域山脉的背后。
本来,如果是雪域山脉的地域内,那么自然就该是归太上宗所有的。
偏偏这陵墓入口,特别刁钻!
它刚好卡在雪域山脉的边缘,只差那么一线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