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玲好奇地盯着她。

“山中无甲子，寒尽不知年，修行的时间太快了，一眨眼就过去十年，或者几十年，数百年。”

“我怕时间过得太久，就一直顶着这张脸，不断地提醒自己。”

“不要忘记自己决心踏入修行的初心。”

佩玲听到这话，神色微动，继续问道：“那你的初心是什么？”

“暴打你的祖爷爷。”

佩玲：“？”

“顺便为那一百多条性命报个仇，荡尽心中不忿之气。”

苏阮半垂眼眸，忽而自嘲笑道：“不过，直到几天之前，我才发现，这些年来我所坚持的，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。”

“我曾经朝别人发过火，还提了一场可笑的赌约。”

“其实，我压根没想好该怎么做。”

佩玲噗嗤一下，大大方方地笑了出来，对她嘲笑道：“我还以为你多了不起呢，原来你也有像个人的时候。”

“像你这种人，谁也想象不到，你会生气到失去理智的程度。”

“感觉这样才是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
苏阮不赞同道：“我何时不像个人了？”

然而，佩玲却有不同的看法。

“你可是被太上长老亲自收为关门弟子啊，不仅打败了我和岐牧，而且还以五灵根的资质，独自筑基。”

“祖爷爷一直说他当年看走眼了，其他的修士也说你表现得不像个普通人。”

“久而久之，宗门里对你的评价就很离谱。”

这倒是勾起苏阮的好奇：“有多离谱？说来给我听听。”

佩玲将宗门里的一些谣言，原封不动地说出来。

苏阮默默听着，感觉描述得压根不是她，而是某个开了挂的玛丽苏女主。

“我没有这么厉害……”

“对啊，我也觉得这些都是夸大其词，你看起来哪有这么厉害。”

苏阮补充一句：“还是比你厉害的。”

佩玲顿时不想和她聊天了！

但是一旦停下话题，身边的黑暗与寂静，犹如潮水一般的包围过来。

佩玲心里害怕，又吐槽道：“他们都说你的太上忘情心法，已经修炼到了第六层，达到悲喜无物的境地，连我都差点相信了。”

“不，我的心法始终在第一层，我理解不了太上忘情。”

苏阮如实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