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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,忽然微微仰头,双目凝视着窗外的流云,仿佛思绪已穿越时空,回到了那硝烟弥漫的古战场。待话语告一段落,他轻轻端起茶盏,青瓷杯沿碰在唇边发出轻响,呷了一口温茶,似要借此平复翻涌的心绪。
稍作停顿后,老祖神色凝重如压着铅云,再度开口:
“家族秘录记载,六百多年前,墨卓群统帅的散修联盟与上清宗为争夺豫州霸主之位,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战。双方你来我往鏖战三月,战场上硝烟滚滚,喊杀声震得山涧回音不绝,死伤之惨重令人咋舌。元婴修士陨落了数位,宛如星辰从天际坠亡;金丹修士折损二十余名精英;炼气、筑基修士更是如飞蛾扑火,横尸遍野。最终,墨卓群在与清虚真君的巅峰对决中,仅以一招之差惜败于三十六路天虚剑下。他口吐鲜血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重伤而逃,自此销声匿迹,如同人间蒸发。他率领的散修联盟群龙无首,顷刻间土崩瓦解,作鸟兽散。”
“反观上清宗,虽说赢得了此战,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。传闻战后宗门内仅剩下两名元婴修士苦苦支撑,那位威名赫赫的清虚真君更是从此隐匿不出,几百年间再未现身于世。”
“咱们徐家初代家主,也就是我的祖父金桥公,当时身为上清宗金丹后期修士,在那场大战的余波中被剑气扫中,身负重伤,修为折损大半。无奈之下,他请辞脱离宗门,拖着残躯辗转千里,才来到这归云山脉,凭着顽强毅力与过人智慧开疆拓土,白手起家,才有了咱们徐家如今的基业。”
说到此处,老祖忽然皱眉,指尖在木盒上划出浅浅刻痕,目光中透出深深的疑惑,似陷入了沉思,继而轻声呢喃:“从这次火灵秘境的发现来看,祖父当年选择归云山脉落脚,究竟是早有筹谋,还是机缘巧合?”
言罢,他缓缓仰头望向头顶的梁木,长叹一声,那叹息在寂静的堂中回荡,饱含着对先辈的缅怀、对家族命运的感慨,以及对未知前路的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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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听闻这番话,一时都不知如何接口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。徐泰定更是像个懵懂孩童,唯有睁大眼睛,小嘴微张,只有静静听故事的份儿。
良久,二长老徐旗冲攥着胡须的手猛地收紧,咬了咬牙,大着胆子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抛出了众人心中盘旋不去的疑问:“二叔,那烈焰真君纵横一世,如此了得,他…… 他是否还留有后手?”
此问一出,原本凝重的气氛仿佛瞬间被泼上一盆冰水,连空气都冻得发脆。
归藏老祖缓缓闭上双眼,长嘘一口气,那气流拂动颔下长须,似要将心底的忧虑一并吐出。片刻后他重新睁眼,目光如电扫过众人,忽然将其中一个木盒抛向藏经阁的徐旗辉,声音带着几分考较:“旗辉,接住。你可认得这盒子是何种材料所制?”
徐旗辉慌忙腾身接住,木盒入手温润,带着淡淡的松脂香气。他翻来覆去地查看,又用鼻尖凑近细嗅,眉头渐渐蹙起,接着引动灵识渡入其内,脸色骤然大变:“这…… 这竟是传说中的养魂木!”
一直沉默的归真老祖忽然抚掌轻笑,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:“这趟火灵秘境之行,能寻到养魂木,倒算是桩意想不到的异宝了”
归藏老祖颔首附和,随即表情严肃如覆寒霜:“据烈焰真君残魂留下的隐晦信息推断,他当年为防不测,曾凝练出一具金丹分身在外。这数百年来,那分身一直隐匿行踪如鬼魅,如今修为进展到何种地步,谁也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