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淼呢？”林森更关心坑底的情况。

唐源操作了一下手中的平板，观察室另一面墙壁亮起，显示出坑底的实时监控画面。几个微小的、如同昆虫般的探测机器人正在坑底活动，传回清晰的影像。

“源池”依旧平静，水淼的身影安然悬浮其中。那块刻着字的金属板还立在池边。能量读数稳定，生命信号平稳。

“我们暂时没有采取任何干预措施。”唐源说道，“正如你所希望的，观察为主。但我们需要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，林先生。这关系到对整个事件的评估，也关系到……未来可能采取的策略。”
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林森，充满了不容回避的探究。

林森沉默着。他知道，他必须给出一些信息，才能换取暂时的合作与信任，也才能为水淼和影争取相对安全的环境。但他不能和盘托出，尤其是关于“星火之钥”以及意识层面那场凶险博弈的细节。

他斟酌着词句，选择性地讲述了部分“事实”：他如何找到路径进入塔核心，水淼如何在最后时刻与塔的某种自主防御意志（他隐去了“神性”意志的具体形态）发生激烈冲突，试图阻止塔的自毁，最终在能量超载中陷入了一种奇特的休眠状态，而那种状态似乎意外地稳定了残存的能量场。

他隐去了自己利用“钥匙”介入意识战争的关键部分，也隐去了水淼主动融合塔意志的惊险过程，更隐去了影意识介入的细节。他将自己定位为一个侥幸的幸存者和见证者。

唐源认真地听着，不时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。他的表情看不出是否完全相信，但至少没有立刻质疑。

“与设施主体意识对抗并导致其进入休眠……”唐源喃喃自语，眼中闪烁着学术性的光芒，“这确实超出了我们以往的记录。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，‘起源之塔’是水清源早期‘灵韵’理论和意识工程技术结合的巅峰之作，其内部很可能孕育出了某种初级的、基于庞大能量和复杂算法的‘场意识’。水淼女士作为其最高权限者，她的意识与塔意识产生深度纠缠甚至冲突，是可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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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，看向林森：“谢谢你提供的信息，林先生。这非常宝贵。根据协议，作为关键信息提供者和事件亲历者，你将在‘方舟’受到庇护，并拥有一定的知情权。但同时，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后续的调查和评估工作。”

林森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这所谓的“庇护”和“知情权”，也意味着某种程度的“监控”和“限制”。

就在这时，医疗舱内传来一阵轻微的仪器提示音。一名医疗人员通过内部通讯报告：“目标生命体征进一步稳定，脑波活动出现增强迹象，有早期苏醒的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