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你若考上解元,宁肯嫁你!

“轻点!轻点!药汁子都溅出来了!”

柳老夫人半倚在院门边的竹椅上,腿上盖着薄被,指挥着,“对,就这样,捣碎了,敷上去才管用!……”

“不辛苦!老夫人您别动!”

小主,

林云舟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动作却更小心了些。

“这草药是周郎中开的,专治跌打扭伤,敷几次保管消肿!您放心,有我呢!”

他一边捣药,一边忍不住抬眼,目光越过院门。

算算日子,她……该到了吧?
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“骨碌碌”声。

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缓缓驶来,停在柳家小院门前。

车帘掀开。

孙嬷嬷先下了车,板着脸,伸手去扶。

一只素白的手搭在孙嬷嬷手臂上。

接着,赵清璃弯身,下了马车。

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月白细棉布襦裙,乌发松松绾着,只簪一根素银簪子。清冷的目光扫过小院,落在柳老夫人缠着厚布的脚踝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外祖母。”她快步上前,蹲下身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
“您……伤得重吗?”

柳老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,枯瘦的手掌带着凉意,眼底却漫上水光。

“不重不重!就是扭了一下!璃儿……你可算回来了!外祖母想死你了!”

她拉着赵清璃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眼角余光却瞥向墙根下那个呆若木鸡的身影。

林云舟僵在原地。

手里的药杵“哐当”一声掉进石臼里。

他直勾勾地看着那个近在咫尺、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身影。

她瘦了些。

下巴更尖了。

脸色有些苍白。

那双清冷的眸子,在看向柳老夫人时,才透出一点极淡的暖意。

孙嬷嬷轻咳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老夫人好。奴才奉命来侍候。”

奉命来监视的吧!

赵清璃微微颔首,没再看林云舟一眼,扶着柳老夫人,转身进了院子。

孙嬷嬷紧随其后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。

隔绝了内外。

也隔绝了林云舟灼热的目光。

他站在原地,像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
晚风带着凉意,吹过空荡荡的巷子。

林家西厢房,窗纸上映着林云舟来回踱步的影子。

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兽。

他几次走到墙边,又颓然退回。

“少爷,您……还不睡?”阿福揉着惺忪睡眼,打着哈欠问。

“睡个屁!”林云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“阿福,你说……她为什么不看我一眼?”

“谁?郡主?”阿福挠头,“她又不是回来看你的”

“那她……她怎么……”林云舟话没说完,又咽了回去。

她怎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?

像看块石头。

阿福打了个哈欠:“少爷,您想多了吧?郡主刚回来,又带着个那么凶的嬷嬷,肯定得先顾着老夫人啊!”

林云舟:“……”

他懊恼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柳家小院。

赵清璃临窗而坐。

窗外,是那堵熟悉的矮墙。

月光清冷,洒在墙头那几丛顽强生长的杂草上。

青黛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进来:“小姐,夜深了,喝点汤歇息吧。”

赵清璃没动。

目光落在窗台上。

那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小碟东西。

用洗净的桑皮纸垫着。

是几颗金黄的枇杷。

个头不大,却饱满圆润,表皮还带着清洗过的水珠,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
枇杷旁边,还压着一张折成方胜的素白小笺。

青黛也看见了,惊讶地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是……”

赵清璃没说话。

她伸出手,指尖拂过那冰凉的果皮。

然后,拿起那张小笺。

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