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拳。
炼虚初期的烈阳宗长老褚烈,败!
全场死寂。
风声、呼吸声、甚至心跳声,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。
无数道目光呆滞地望向擂台上那个收拳而立的玄衣青年,又缓缓转向远处石塔壁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人形凹坑,最后再转回来……
每个人都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阳燚脸上的快意笑容彻底僵住,随即转为惨白。他浑身颤抖,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,看向林帆的眼神中,怨毒依旧,却已深深埋入了无边的恐惧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实力?!
褚烈长老可是炼虚初期!烈阳宗内排得上号的高手!竟被一拳……废了?!
阴无咎手中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拢,苍白脸上再无半分玩味,狭长眼眸中只剩下深深的凝重与忌惮。他身后几名玄阴教黑袍修士,气息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。
独臂刀客缓缓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,沉默不语。斗篷神秘人周围的空间扭曲加剧。蛮荒巨汉眼中爆发出炽热如火的战意,却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高台上,那名宣布开始的星城执法老者,炼虚中期的修为让他勉强保持了镇定,但微微颤抖的胡须,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擂台上的混战,不知何时已彻底停止。
剩下的十几名修士,全都僵在原地,看向林帆的目光,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魔神。
林帆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台下脸色惨白的阳燚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烈阳宗绝学?”
他轻轻摇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不过如此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一步踏回廊桥。
直到此时,死寂的全场才轰然炸开!
“一、一拳?!”
“褚烈……败了?怎么可能?!”
“那是什么拳法?我根本没看清灵力运转!”
“炼虚初期……被一拳废掉……这玄衣青年,到底是什么修为?!”
“烈阳宗这次……踢到铁板了!真正的铁板!”
声浪如潮,几乎要将夺魁台掀翻。无数道目光汇聚到林帆一行人身上,敬畏、恐惧、好奇、狂热……兼而有之。
林帆却已回到众女身边,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与他无关。他笑着揽过洛清雪和沐清溪的腰肢,在她们微红的俏脸上各亲了一口:
“为夫这一拳,帅不帅?”
“不要脸!”敖莹哼了一声,眼中却满是骄傲的笑意。
苏妲紫眸流转,轻笑道:“林大哥方才那一拳,返璞归真,已得大道至简之妙呢。”
瞳潼默默递过来一杯新沏的灵茶。
而远处,阳燚在几名客卿的搀扶下,正用怨毒至深的目光死死盯着这边,嘴唇无声翕动,仿佛在说着什么。
更暗处,几道隐秘的神识波动悄然交汇,又迅速散去。
星城的水,被这一拳,彻底搅浑了。
林帆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望向擂台中央那十枚悬浮而起、散发着混沌气息的令牌,嘴角笑意渐深。
擂台上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林帆负手立在擂台边缘,玄衣无风自动。他并未释放什么慑人气势,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平淡地扫过台上残余的修士。
但就是这般平淡,却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。
方才那一拳,太快,太干脆,太不讲道理。
炼虚初期的褚烈,烈阳宗有头有长的老牌高手,在这玄衣青年面前,竟连一招都接不住,直接被轰成重伤昏迷——这种实力差距,已经超出了“强”的范畴,近乎碾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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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敢招惹?
台上剩余的十几名修士,彼此交换着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忌惮与退意。不知是谁先动了,原本混战一团的众人,竟默契地避开了林帆所在的擂台东南角,将战场转移到另一侧。
刀光剑影再起,怒吼与惨叫声重新充斥擂台。
只是这一次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那道玄衣身影。
林帆乐得清闲。他双手抱臂,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战团中那些修士拼死搏杀,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欣赏——能在这种残酷混战中坚持到现在的,无不是心志坚韧、手段狠辣之辈,有些招式与战斗意识,确实值得借鉴。
“这碎星天域,倒也有些人才。”他心中暗忖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擂台上的人数不断减少。每当有人倒下,或被击飞出界,台上便爆发更激烈的厮杀。鲜血不断泼洒在黝黑的台面上,汇聚成溪,又很快被炽热的真元蒸干,留下暗红色的斑驳痕迹。
半个时辰后。
“铛——!!”
一声悠长的钟鸣响起,穿透喧嚣,传遍全场。
擂台上,正激烈交锋的几人同时停手,喘息着后退,彼此警惕。
台上,恰好剩余十人。
除了林帆外,其余九人个个带伤,气息紊乱,身上或多或少都挂着彩。他们彼此对视,眼中仍有敌意,但更多的,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。
高台上,那名星城执法老者再次现身。他目光复杂地扫了林帆一眼,随即朗声道:
“混战结束!台上十人,获得混沌仙墟令!”
话音落下,擂台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,十道混沌色泽的光柱冲天而起。光柱之中,十枚巴掌大小、形制古朴的令牌悬浮而出,表面刻印着玄奥的云纹,隐隐有空间波动流转。
林帆随手一招,距离他最近的那枚令牌便轻飘飘落入掌心。
触手温凉,材质非金非玉,似石似木。令牌入手刹那,他眉心识海中的“天衍世界令”微微震颤,似乎与这混沌仙墟令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。
“果然同源……”林帆心中了然,将令牌收起。
其余九人也各自收取令牌,脸上难掩激动之色——这是他们用命拼来的机缘!
台下,早已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