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怀疑新月

“别动!”周长海连忙按住她,沉声道,“你伤得很重,蚀灵毒刚稳住,不能再乱动。”

新月的视线落在梓琪脸上,嘴唇翕动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……梓琪……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不安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仿佛害怕被拒绝的脆弱。

“先别说话,保存体力。”梓琪开口,语气平静,听不出太多波澜。她递过一壶清水,示意肖静帮忙喂她喝下几口。

清水润喉,新月的气色似乎好了一点点,但眼神依旧不敢完全直视梓琪,低声道: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救我。” 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积蓄着勇气,才继续说道:“那块……龙潭碎片……是真的。我偷听到喻伟民和宿禾的谈话,才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……它能量不稳定,只能维持一个多时辰……但或许……能帮你们进入寒髓……”

刘杰抱着胳膊站在稍远的地方,冷冷插话:“喻伟民会这么不小心,让你偷听到这么重要的信息,还能让你带着东西跑出来?”

新月闻言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脸上掠过一丝痛苦,不是来自伤口,而是来自记忆。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才重新睁开,看向刘杰,眼神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诚:“因为……刚才的码头交战我放你们走被喻伟民发现了,……是我强行冲开了一丝被封印的灵力,才侥幸逃出来……听到那些话,拿到碎片,纯属……巧合。”

她转头再次看向梓琪,语气带着恳切:“梓琪小姐,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很难让你们相信。我不求你们完全信任我……我只希望,这块碎片能对你们有用,能弥补我……我之前犯下的错。” 她提到的“之前的错”,显然包括了码头对峙时的事,也可能包含了更早的种种。

周长海沉吟道:“龙潭碎片……我曾在古籍上见过类似记载,传说龙潭是九泉交汇的混沌之地,偶尔会崩落出蕴含空间之力的碎片,极其罕见。若这真是龙潭碎片,其功效倒有可能是真的。” 他看向那块被捡起放在一旁的染血布料,上面的纹路确实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空间波动。

梓琪没有立刻表态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新月,看着对方眼中那份仿佛一触即碎的真诚和深藏的痛苦。她想起新月昏迷前那句“桂花糕很甜”,想起码头她刀刃的偏斜。理智告诉她刘杰的怀疑无比正确,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,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子,或许真的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改变的稻草。

“你身上的伤,不是假的。”梓琪终于开口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这一点,我们清楚。至于这块碎片,以及你的话是真是假,我们会自行判断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先在这里养伤。在我们确认碎片真假和下一步行动之前,你最好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。” 这话既是保护,也是软禁。

新月似乎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,低声道:“我明白……谢谢。”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,不再多言,仿佛将所有选择权都交了出去,也或许是伤势实在太重,很快又陷入了昏睡之中。

庙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梓琪拿起那块龙潭碎片,感受着其中微弱却奇特的空间之力,眼神深邃。新月的到来,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、可能绕过若岚和春滋泉钥环直接进入寒髓的机会,但同时也带来了更深的迷雾和风险。

刘杰看着梓琪眼中明显的挣扎和软化,他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,但原本锐利如刀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些。他叹了口气,走到梓琪身边,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种难得的、近乎无奈的坦诚:

“梓琪,我明白你的心情。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,想起以前……我心里也堵得慌。”他瞥了一眼昏迷的新月,“她上次伤你,我比谁都恨。但一码归一码,码头那次,她确实手下留情了,这点我无法否认。”
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重新变得凝重:“但是,正因为她如此矛盾,才更可怕。喻伟民是什么人?他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。如果这只是苦肉计,那这代价下得血本,戏也做得太足,足到……足到让我们不得不信,这才是最高明的地方。”

他直视着梓琪的眼睛:“你说你的心软了,我懂。可我们不能只凭心软做决定。我们现在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,孙叔下落不明,若岚背叛,钥环被夺,我们经不起再一次致命的错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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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”刘杰深吸一口气,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,“我们可以救她,也可以暂时‘相信’她带来的线索,但必须加上一道保险。”

“第一,在她伤好之前,或者说在我们确认绝对安全之前,她的行动必须受到限制,灵力也需要被监控。这是底线,没得商量。”

“第二,那块‘龙潭碎片’,我们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。需要想办法验证其真伪,哪怕只是部分验证。周长海既然知道些古籍记载,看看有没有不涉及直接使用、却能探测其能量特性的方法。”
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刘杰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们最终决定使用这块碎片进入寒髓,那么新月,必须和我们一起进去。”

他看着梓琪,一字一顿地说:“如果这是陷阱,那就让她和我们一起承受后果。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有哪怕一丝真心悔过,这也将是她的投名状。是真是假,是生是死,让她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,而不是只靠这些伤痕和几句听起来可怜的话。”

“梓琪,”刘杰的语气最终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,“心软不是错,但别让心软蒙蔽了判断。我们可以给她一个机会,但必须是在确保我们自身安全的前提下。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走的、最谨慎的路了。”

他的提议冷酷而现实,像是在充满不确定的迷雾中,强行树立起一道脆弱的栅栏。这既没有完全否定新月可能存在的善意,也没有盲目地拥抱风险,将选择的压力和责任,部分地交还到了新月自己手中。

一直在人群中还在懊恼的青瓶此刻说话了,“青铜卫袭击了我和顾叔,此刻新月可能使用苦肉计来到我们身边,刘杰说的很有道理,我们不能再失误了,不然就会更加被动,我们可以接受她的雪中送炭,但是也难保她身上有啥传讯的物料,让我们暴露在喻伟民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