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塔克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“是吗?在哪?某家脱衣舞俱乐部?”
“在瑞士,伯尔尼。”伊森没有在意他的无礼,“一个技术峰会。您做了一个非常……精彩的演讲。”
斯塔克完全没有印象。他的生活里,充斥着无数的峰会、派对和记不住名字的人。
“演讲结束后,我其实想和您打个招呼。”伊森继续说道,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“但您当时喝多了,身边围着很多漂亮姑娘。”
斯塔克沉默了。
“我是个医生。”伊森放下手中的工具,看向斯塔克,“我家乡在一个叫格米拉的小村庄。很美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?”斯塔克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然后,一群人冲了进来,拿着你们斯塔克工业制造的武器。”伊森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,“我的妻子,我的孩子……他们都死了。”
“我被他们抓到这里,因为我会说英语,也能修理一些东西。”
山洞里,只剩下斯塔克沉重的呼吸声。
伊森看着他,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。
“我认识你,斯塔克先生。但你,和世界上所有被你武器所伤害的人,我们都不认识你。”
斯塔克猛地站起身。
他踉跄着走到山洞口,借着外面火把的光,他看到了。
洞穴外面的空地上,堆积如山的木箱。
每一个箱子上,都清晰地印着那个他无比熟悉的、曾经引以为傲的蓝色标志。
“STARK INDUSTRIES”。
那些他亲手设计、制造、然后卖出去的武器,现在,正被用来囚禁他,威胁他,甚至可能杀死他。那些冰冷的钢铁,此刻仿佛都有了生命,在他的视野里扭曲、变形,变成一张张绝望哭泣的面孔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只是在卖产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