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字是你写的?”林岳问。
林墨点点头:“是我让工人刻的,给你提个醒。”
林岳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旧算盘,递给林墨:“这算盘给你,以后公司的账,你帮哥盯着,再也不能糊涂了。”
林墨接过算盘,入手沉甸甸的,算珠上的温度,像哥哥的手心。他知道,这把算盘不仅是父亲的遗物,更是哥哥的忏悔,是兄弟俩的约定。
王大爷出院那天,林岳和林墨一起去送他。王大爷坐在轮椅上,拉着林岳的手:“小伙子,知错能改就好。我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,后来改了,大家还不是一样待见我?”
林岳点点头,眼眶红了:“王大爷,谢谢您。以后您有任何不舒服,随时找我弟,找我也行,我给您当司机。”
周围的人都笑了,阳光透过内科楼的窗户,洒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林墨看着哥哥和王大爷相视而笑的样子,突然觉得,那些曾经的裂隙,不仅修复在了墙上,也修复在了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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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盛岳建设虽然失去了一些项目,却因为诚信经营,慢慢赢得了口碑。林岳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功近利,每一个项目都亲自盯现场,手里的旧算盘也一直带着,说“要时刻提醒自己,账要算清楚,良心不能丢”。
林墨也把那把旧算盘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。每次遇到难题,他都会拿出来拨弄几下,算珠的“噼啪”声,像哥哥小时候教他算数的声音,像父亲临终前说“要兄弟同心”的声音,像内科楼墙上那句“良心要正”的声音。
有一天,医院新来的实习生问林墨:“林医生,您抽屉里的旧算盘是干嘛的?现在都用计算器了。”
林墨笑了,拿起算盘,轻轻拨了一下:“这不是算盘,是‘良心秤’。它能帮我算清楚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;什么该得,什么不该得。”
实习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林墨看着窗外的内科楼,白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再也没有一丝裂隙。他知道,哥哥的“孽”已经赎清了,而他们兄弟俩,也在这场风波里,找回了最珍贵的东西——不仅是诚信,还有血浓于水的亲情。
就像《聊斋》里的僧孽,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知悔改。而救赎,从来不是来自鬼神的惩罚,而是来自内心的觉醒,来自亲人的陪伴,来自那句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”。
夕阳西下,林墨收拾好东西,准备去盛岳建设接林岳下班。他知道,哥哥肯定又在工地盯进度,手里拿着那把旧算盘,算着材料的数量,算着工程的质量,也算着自己的良心。
走廊里,护士们笑着打招呼:“林医生,下班啦?去接林总吧?”
林墨点点头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他想起小时候,林岳踩着梯子修屋顶,他在下面扶着,阳光也是这样温暖,哥哥的背影也是这样踏实。
有些东西,不管过了多久,不管经历多少风雨,都不会变。比如兄弟情,比如良心,比如那把能算清所有账的旧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