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陈默走出诊所,感觉脚步都轻了。到公司后,他主动找领导汇报方案,思路清晰,连之前卡壳的数据都随口报出;中午在茶水间遇到苏晓,他居然笑着说“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”,苏晓惊讶地答应了。
接下来的一周,陈默像变了个人。他拿下了之前一直没敢接的大项目,和客户谈判时游刃有余;苏晓说“你最近好像不一样了,变得很有魅力”;连以前嘲笑他的同事,都开始主动和他搭话。他每周去两次陆医生的诊所,每次优化后,都觉得“阻塞点”更少了,能力更强了。
可变化也在悄悄发生。他开始忘记和老周的约定——老周约他周末去看球赛,他说“要加班”,其实是和苏晓去看电影;老周找他帮忙修电脑,他说“没时间”,其实是在陪客户喝酒。老周打电话问他“你怎么回事,以前你不是这样的”,他不耐烦地挂了电话,觉得老周“太幼稚,不懂职场规则”。
更奇怪的是身体。偶尔会突然刺痛,像有针在扎大脑;有时候看到老照片,会觉得陌生——比如看到他和老周小时候的合影,居然想不起那是在哪里拍的。他问陆医生,陆医生说“正常反应,继续优化就能消失,只是需要封存更多‘无关记忆’”。
陈默犹豫了。但当他看到苏晓对他越来越热情,领导说“下季度提拔你做主管”时,他还是答应了——他太想抓住这份“成功”了。
第三次优化后,陈默彻底变了。他变得功利、果断,甚至有些冷漠。为了拿下项目,他抢了同事的创意,说“职场本来就是弱肉强食”;苏晓说“你好像有点陌生,我怀念以前那个会脸红的你”,他笑着说“人总要成长,不能一直幼稚”;老周家里出事,急需用钱找他借,他说“我最近要买房,没钱”,其实他刚买了最新款的手表。
那天晚上,陈默加班到深夜,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,眼前发黑。他挣扎着走到忘忧巷,冲进陆医生的诊所,看到陆医生正在整理玻璃罐——罐子里的淡蓝色液体,居然泛着他熟悉的光泽,像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天空的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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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头好痛,为什么会这样?”陈默扶住桌子,声音发颤。
陆医生推了推眼镜,平静地说:“因为你封存的‘无关记忆’,其实是你的‘根’——和老周的回忆,童年的快乐,这些是支撑你人性的东西。现在根被挖空了,你的意识在崩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