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梓没太懂,却觉得这样的婴宁很可爱——在这个人人都追求“效率”“利益”的时代,她像一片干净的云,飘在钢筋森林里,带着花草的清香。他开始期待每天下班的时光,期待听到婴宁的笑声,期待她递来的菊花茶,甚至开始规划,要不要辞掉996的工作,和婴宁一起打理花坊。
可麻烦还是来了。
那天,王梓刚到花坊,就看到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和婴宁吵架。为首的男人举着一张拆迁通知,声音很大:“这地方要建商业综合体,下个月必须搬!别给脸不要脸,拆迁款我们不会少你的!”
婴宁抱着一盆樱花苗,脸色发白,却还是倔强地说:“我不搬!这是外婆的花坊,是樱巷的花坊,搬了,这里的花会难过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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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花会难过?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男人冷笑一声,伸手就要抢婴宁怀里的樱花苗。
“住手!”王梓冲过去,挡住婴宁,“拆迁得征求居民同意,你们这样强拆是违法的!”
男人打量了王梓一眼,认出他是旁边互联网公司的员工——这家商业综合体,正是王梓公司的合作项目。“你算哪根葱?这是我们和拆迁办的事,你少管!”男人收起通知,“给你们三天时间,要么签字搬,要么我们强制拆!”
男人走后,婴宁蹲在地上,抱着樱花苗,第一次没有笑。她的肩膀轻轻发抖,眼泪掉在泥土里,花坊里的多肉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难过,叶片微微蜷缩起来。“外婆说,樱巷不能拆,拆了,樱花树的灵就没地方去了,花也会枯死的……”
王梓蹲下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:“别担心,我帮你。这项目是我们公司合作的,我去跟领导谈,肯定能保住花坊。”
可他没想到,领导的态度比拆迁公司还强硬:“王梓,你想不想干了?这项目关系到公司今年的KPI,你要是敢从中作梗,就卷铺盖走人!”
一边是热爱的花坊和婴宁,一边是赖以生存的工作和房租,王梓陷入了两难。他看着婴宁每天守在花坊,小心翼翼地照顾花草,生怕它们突然枯萎;看着巷口的老樱花树,叶子开始发黄,像在无声地抗议;看着老巷的居民们陆续签字搬走,樱巷渐渐变得空荡荡的,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。
“王梓,你看,樱花树的叶子又黄了。”那天晚上,婴宁指着老樱花树,声音很轻,“外婆说,要是树死了,我就再也听不到花草说话了,也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