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笑着说：“肯定是默默在帮你，他最不放心你一个人扛事了。”林薇点点头，眼眶发热——她好像能看到林默坐在旁边，对着照片皱眉头，又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把底片按顺序排好，像以前他们一起做手工时那样。

摄影展开展前一周，林薇带着相机去老巷给老人们拍全家福。张爷爷特意穿了新做的中山装，李叔把修鞋摊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咖啡店的老周还关了半天店，带着妻子和孩子来拍照。林薇举着相机，突然觉得镜头里好像多了一个身影——穿蓝色外套的年轻人，站在槐树下，对着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再眨眼时，又不见了。

“默默，你也在看对不对？”林薇对着镜头轻声说，按下快门，“大家都很期待你的展，你一定要来看。”

开展当天，老巷的文化站挤满了人。门口挂着林默设计的展牌，上面写着“老巷烟火——林默摄影展”，旁边贴满了老人们的全家福。展厅里，林默的照片按“晨光”“午后”“暮色”三个主题排列，每张照片下面都有他的便签，还有林薇补充的人物故事。

最里面的展柜里，放着林默的单反相机，镜头已经修好，旁边摆着他最后拍的槐树叶照片。很多老巷的居民站在照片前，指着照片里的自己，笑着说：“你看，这是我去年晒被子的时候，默默非要给我拍，说‘张奶奶的花被子好看’。”

突然，展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，所有的屏幕开始播放一段视频——是林默生前未完成的采访，视频里，张爷爷在说“默默这孩子，每次来都帮我搬糖画摊”，李叔在说“他还帮我修过相机，说要教我拍照片”，老周在说“他总说等我女儿结婚，要免费帮她拍婚纱照”。

没人知道这段视频是谁弄的。林薇站在人群里，眼泪掉下来，却笑着——她知道是林默，是她的弟弟，在用这种方式，和大家打招呼，和这个他热爱的老巷告别。

视频播放完，展厅里响起掌声。林薇走到展柜前，拿起林默的相机，对着槐树叶照片按下快门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字：“姐，谢谢你，摄影展很好，我看到了，大家都很开心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林薇回到林默的公寓，书桌上放着一张新的照片：是摄影展的全景，人群里，有个穿蓝色外套的年轻人，正对着镜头笑，照片的右下角，还是那个带着小圆圈的签名。

后来，林薇把摄影展的部分收入捐给了老巷的老人活动中心，帮老人们买了血压仪和棋牌桌，还定期组织志愿者来给老人们拍照。她还在林默的公寓里，整理出一个“老巷记忆角”，放着他的相机、底片和老人们的照片，谁都可以来看看，听她讲林默和老巷的故事。

有次，张爷爷来记忆角，指着一张照片说：“那天我看到默默了，在槐树下，还跟我打招呼，说‘张爷爷，糖画要多做小兔子，小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