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变得冰冷，像是失去了所有温度。李明不死心，又借了三千块，一次次下注，一次次输，直到手里的铜钱掉在地上，摔出一道裂纹，他才彻底清醒——“赌符”失效了。

催债电话越来越频繁，从最初的恐吓，到后来的上门骚扰。那天，两个黑衣壮汉闯进出租屋，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，晓雯吓得当场动了胎气，被紧急送往医院。医生说情况危险，需要立刻剖腹产，手术费要三万块。

李明站在医院走廊里，看着手术室外的红灯，手里攥着那枚裂开的铜钱，悔恨得肠子都青了。他借遍了所有亲友，只凑到一万块，还差两万。就在他走投无路时，张强突然联系他，说“有个大场子，能赢大钱，只要你敢来”。

李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不顾晓雯的劝阻，拿着一万块去了张强说的“场子”——那是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，里面摆着几张赌桌，烟雾缭绕，乌烟瘴气。张强递给她一杯水：“放心，这里有‘高手’带，稳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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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喝了口水，心里的贪念又被点燃。他握着裂开的铜钱，坐在赌桌前，开始下注。起初确实赢了一些，很快就凑够了两万，可他还想多赢点，想把之前输的都赚回来。他一次次加大赌注，可手气越来越差，不仅赢的两万输了，连自己的一万也搭了进去。

“不可能！怎么会这样！”李明红着眼睛，还要再押，却被庄家拦住：“没钱就别玩了，滚出去！”

他像疯了一样，抓住庄家的胳膊：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还能赢！”庄家的手下冲上来，把他打得鼻青脸肿，扔出了仓库。

李明躺在冰冷的地上，手里的铜钱摔得粉碎，铜绿散落一地，像是他破碎的人生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，看着医院的方向，心里满是绝望。他想起晓雯怀孕时的笑容，想起她劝他别赌的泪水，想起老者“见好就收”的叮嘱，可一切都晚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是医院打来的：“李先生，你妻子顺利生下一个男孩，但是孩子早产，需要进保温箱，还需要交两万块押金，你赶紧过来。”

李明的眼泪掉了下来，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凑钱。他走到之前遇到老者的那条旧巷，希望能再遇到他，可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，照着满地的落叶。他蹲在地上，痛哭流涕：“我错了，我不该贪心，我不该赌……”

突然，他看到巷口有个熟悉的身影，是晓雯的哥哥晓峰。晓峰走到他面前，递给她一张银行卡：“这是五万块，先给孩子交押金，剩下的还网贷。我早就告诉你别赌，你就是不听，要不是晓雯求我，我才不会帮你。”

李明接过银行卡，哽咽着说：“哥，谢谢你，我以后再也不赌了，我一定好好照顾晓雯和孩子。”

晓峰叹了口气：“希望你说到做到。赌博这东西，碰不得，贪念这东西，更要不得。这次是教训，下次再犯，没人能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