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,住手!”陈野大喊一声,冲了过去。
李老栓回头,眼神赤红:“陈野,你别拦我!今天我非要杀了这只畜生,给我儿子偿命!”
“根生的死,不能全怪金斑!”陈野挡在金斑面前,“根生是偷猎者,他先伤害了幼虎,金斑才反击的!你看看这只幼虎的伤口,就是根生打的!”
李老栓愣住了,他顺着陈野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了幼虎腿上的 gunshot伤口,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猎枪子弹壳,这些都是根生的东西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难以置信地摇着头:“不可能……我儿子不是偷猎者……”
这时,金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伤势过重摔倒在地。它看着李老栓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丝悲凉。陈野趁机说:“李叔,金斑也是一位母亲,它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。根生的死是个悲剧,但我们不能让另一个悲剧发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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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老栓沉默了,他放下猎枪,蹲在地上痛哭起来。村民们也纷纷放下工具,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。陈野立刻安排队员救治金斑,将它和幼虎转移到保护区的临时救助站。
经过半个月的精心照料,金斑和幼虎的伤势渐渐好转。陈野每天都会去看望它们,给它们喂食、梳理毛发。金斑对他越来越亲近,有时会用头蹭他的手心,甚至允许他抚摸幼虎。
可李老栓却一直闭门不出,沉浸在丧子之痛中。陈野放心不下,时常带着一些生活用品去看望他。有一次,他发现李老栓发了高烧,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立刻将他送到山下的医院。在医院里,陈野衣不解带地照顾他,给他喂水、擦身、办理手续,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。
李老栓醒来后,看着眼前疲惫的陈野,眼眶湿润了。“陈野,谢谢你。”他哽咽着说,“以前是我太固执,错怪了你,也错怪了那只老虎。”
“李叔,我理解你。”陈野笑了笑,“根生的事,我们都很难过。但金斑也是无辜的,它只是在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。”
出院后,李老栓做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:他加入了保护区的志愿者队伍,和陈野一起巡护山林,宣传野生动物保护知识。他还主动向村民们讲述金斑的故事,告诉大家,野生动物并非洪水猛兽,只要人类不去伤害它们,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。
村民们的态度渐渐转变,再也没有人提捕杀金斑的事,反而有人主动给保护区捐赠食物和物资。金斑和幼虎在救助站恢复健康后,陈野将它们放归了山林。临走时,金斑回头看了看陈野和李老栓,发出一声悠长的虎啸,像是在道谢,然后带着幼虎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可故事并没有结束。几个月后,赵城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暴雨,山洪暴发,村庄被洪水围困,道路中断,通讯失联。村民们被困在村里,粮食和饮用水很快耗尽,老人和孩子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。
就在大家绝望之际,陈野发现远处的山路上,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金黄身影——是金斑!它嘴里叼着一只野猪,身后还跟着几只羚羊,一步步朝着村庄走来。到了村口,金斑放下猎物,对着村庄发出一声虎啸,然后转身消失在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