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没触到他的底线。”老人说,“你必须去跟李大爷坦白,让他知道你偷了彩彩,还把它吃了。只有他真心骂你,你才能好。”
老人说完,转身就走。王二喊住他:“大爷,您等等,您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老人回头笑了笑:“我只是个路过的,看不惯有人做亏心事。记住,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不然早晚要遭报应。”
老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,王二坐在院子里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他必须去跟李大爷坦白,哪怕被李大爷打一顿,骂一顿,也比身上长着鸭毛强。
当天下午,王二骑着电动车,来到了李大爷的养鸭场。李大爷正坐在大棚门口,看着鸭群发呆,眼神里满是失落。自从彩彩丢了,李大爷就像丢了魂一样,每天都坐在大棚门口,等着彩彩回来。
王二走到李大爷面前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:“李大爷,我错了,我对不起您!”
李大爷愣了一下,看着王二:“王二,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。”
王二不肯起来,他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李大爷,彩彩是我偷的,我把它杀了,炖了吃了。我不是人,我鬼迷心窍,想卖了它换钱。您骂我吧,打我吧,只要您能解气,我怎么都认。”
李大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浑身发抖,指着王二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彩彩是你偷的?你把它吃了?”
王二点了点头,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李大爷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我身上长了一身鸭毛,医生都治不好。有个老人告诉我,只有您真心骂我一顿,我身上的鸭毛才能掉。您就骂我吧,我该骂,我该死!”
李大爷看着王二身上的绒毛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他沉默了很久,突然叹了口气: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王二不肯起来:“李大爷,您不骂我,我就不起来。我知道我错了,您骂我一顿,我心里也好受点。”
李大爷蹲下身,看着王二:“王二,你知道吗?彩彩不是普通的鸭子。那是我老伴走之前,留给我的念想。她生前最喜欢这只鸭子,说它长得好看,能给家里带来欢乐。彩彩丢了之后,我每天都在想,它是不是被人抓了,是不是饿了,是不是冻着了。现在你告诉我,你把它吃了……”
李大爷的声音哽咽了,他说不下去了。王二的心里更难受了,他磕了一个头:“李大爷,我对不起您,对不起大娘。我给您赔罪,我给您磕头。”
他说着,砰砰地磕着头,额头都磕破了。李大爷看着他,摇了摇头:“罢了,罢了。都是一个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你也是被钱逼的,我知道你家里困难。我不骂你,也不打你。你起来吧,以后别再做这种亏心事了。”
王二愣住了:“李大爷,您不骂我?可我身上的鸭毛……”
“鸭毛怎么了?”李大爷说,“那是你良心上的债,就算我骂你一顿,你身上的鸭毛掉了,你良心上的债也掉不了。你要想真的赎罪,就用行动来弥补。”
王二看着李大爷,眼眶湿润了。他没想到,李大爷竟然这么宽容。他站起身,对李大爷说:“李大爷,您放心,我一定用行动来弥补。您的养鸭场缺人手,我来帮您。我不要工钱,只要能弥补我的过错就行。”
李大爷点了点头: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
从那天起,王二就成了李大爷养鸭场的免费工人。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去养鸭场喂鸭、清理鸭粪、给鸭棚消毒。他干得比谁都卖力,手上磨出了血泡,也从不喊累。村里的人一开始都笑话他,说他是自作自受,可后来看到他这么卖力,也都改变了看法。
王二的媳妇也回来了,她看着王二每天早出晚归,心里很欣慰。她也经常去养鸭场帮忙,给李大爷做饭,给鸭群喂料。
奇怪的是,自从王二开始在养鸭场干活,他身上的绒毛就开始慢慢脱落。一开始是一点点,后来越来越多,不到一个月,身上的绒毛就全部掉光了,那些红疹也消失了。王二知道,这不是因为李大爷没骂他,而是因为他的良心开始得到安宁。
彩彩虽然没了,但王二和李大爷一起,把养鸭场打理得井井有条。王二脑子活,他看着村里搞乡村振兴,就跟李大爷商量:“李大爷,我们可以搞直播,卖鸭蛋,卖鸭肉,还可以搞亲子体验,让城里的孩子来喂鸭、捡鸭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