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停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,宫殿上写着“判官殿”。黑无常带着柳晨走进宫殿,殿中央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判官,手里拿着一支毛笔,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书。“黑无常,今日勾的魂呢?”判官的声音洪亮。
黑无常躬身行礼:“启禀判官,柳晨带到。”
判官翻开手里的书,仔细看了看,眉头突然皱了起来。他抬起头,看着柳晨,又看了看黑无常:“不对,你勾错人了。”
“勾错人了?”黑无常愣住了,“不可能啊,生死簿上明明写着柳晨,十七岁,今日寅时寿终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判官把生死簿推到黑无常面前,“你勾的是市重点高中的柳晨,而生死簿上记录的,是城南柳家村的柳晨,同样十七岁,今日寅时因车祸去世。你们同名同姓,你却勾错了魂。”
黑无常拿起生死簿,仔细看了看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“属下失职,请判官责罚。”
判官叹了口气:“罢了,念你初犯,就不责罚你了。赶紧把这个柳晨送回阳间,他的阳寿还有五十年。不过,”判官话锋一转,看着柳晨,“你虽阳寿未尽,但生前罪孽颇多,逃课、打架、顶撞父亲,若不及时悔改,下次我会直接勾走你的魂,绝不留情。”
柳晨连忙躬身行礼:“多谢判官大人,我一定悔改,再也不做坏事了。”
判官点了点头:“黑无常,送他回去吧。记住,路上让他看看他父亲的样子,让他知道,他的叛逆,给家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。”
黑无常应了一声,带着柳晨走出判官殿。汽车再次行驶在雾气中,这次,车窗变成了一面镜子,映出了柳晨家的景象。柳晨看到,父亲柳建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他的照片,默默流泪。他的头发又白了许多,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不少。他看到,父亲拿起手机,给所有的朋友打电话,询问柳晨的下落。他看到,父亲穿上外套,准备出门去找他,却因为太过疲惫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
柳晨看着父亲的身影,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个样子,他一直以为,父亲是坚强的,是不会流泪的。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,是多么的愚蠢,多么的伤害父亲。他想起,父亲每次在他睡着后,都会悄悄走进他的房间,给他盖好被子;想起,父亲每次在他生病时,都会放下工作,守在他的床边;想起,父亲每次在他拿到一点点进步的成绩单时,都会高兴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错了,爸爸,我错了。”柳晨在心里大喊,“我以后再也不叛逆了,我一定好好读书,好好孝敬你。”
汽车很快就回到了那条僻静的小巷。黑无常看着柳晨:“记住你在判官殿说的话,好好做人。否则,我会再来勾你的魂。”
柳晨点了点头:“我记住了,谢谢你。”
黑无常摆了摆手,汽车消失在雾气中。柳晨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身体里。他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摩托车,心里充满了悔意。他站起身,骑上摩托车,向家的方向驶去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柳晨推开门,看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,眼睛红肿,脸上满是疲惫。看到柳晨回来,柳建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变成了愤怒。“你还知道回来?你去哪里了?”
柳晨没有像以前那样顶撞他,而是走到他面前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“爸爸,我错了,我对不起你。”
柳建明愣住了,他没想到,一向叛逆的儿子会给自己下跪。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。”
柳晨不肯起来,他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爸爸,我以前太叛逆了,我不该逃课,不该泡吧,不该顶撞你。我知道,你是为了我好,你赚钱不容易,你都是为了让我过上更好的生活。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,我一定好好读书,考上名牌大学,继承你的家业。”
柳建明看着儿子,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他扶起柳晨,紧紧地抱住他:“晨晨,爸爸也有错,爸爸不该总是忙于工作,忽略了你的感受。只要你能改,爸爸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