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版《罗祖》:霓虹下的禅影与未凉的善念

罗舟的指尖第三次划过上市敲钟的模拟流程表时,晨雾刚好漫过科创园的玻璃幕墙,将“舟航科技”的LOGO映得熠熠生辉。他揉了揉眉心,看向对面办公桌的阿坤,语气带着疲惫却满是信任:“这次上市的最后环节,就靠你了,从小一起长大,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。”

三十岁的罗舟,白手起家创立舟航科技,凭着一款智能物流系统闯出名堂,短短五年做到行业头部,即将登陆科创板。他性格温和仁厚,念及发小阿坤一路陪他吃苦,让他做了公司副总,手握核心股权;对妻子苏曼更是百般宠溺,结婚三年,将她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模样,家里的财政大权尽数交予她手。

在罗舟眼里,阿坤是手足,苏曼是挚爱,这两个人,是他拼尽全力打拼的全部意义。他从不在意公司管理里的细枝末节,将采购、财务的部分权限都交给阿坤,家里的资产也任由苏曼打理,总说“一家人,谈信任就够了,谈算计太生分”。

可他不知道,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,早已滋生出贪婪的毒藤。阿坤早就不满屈居罗舟之下,看着罗舟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赞誉,看着他拥有财富和美貌的妻子,心里的嫉妒像野草疯长。而苏曼,早已厌倦了罗舟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冷淡,阿坤的甜言蜜语和刻意讨好,让她渐渐动了心。

两人暗通款曲已有半年,一边享受着罗舟给予的一切,一边密谋着将舟航科技据为己有。“罗舟那傻子,对我们半点防备都没有。”阿坤搂着苏曼,手指划过上市计划书,“等公司上市,我们利用股权质押套出资金,再伪造他挪用公款的证据,把他踢出去,到时候这公司,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
苏曼靠在他怀里,眼里闪过一丝犹豫,却又被对奢靡生活的渴望淹没:“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?”

“发现不了。”阿坤冷笑,“财务报表我已经做了手脚,他的签字我也能模仿,就连他的私人印章,我都配了一个。等事成之后,我们远走高飞,去国外过好日子,谁能找到我们?”

苏曼点了点头,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那点愧疚。而罗舟,还沉浸在上市的喜悦中,忙着和投行对接,忙着准备敲钟仪式,对身边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。他甚至在庆功宴上,当着所有员工和投资人的面,举杯感谢阿坤和苏曼:“没有我的好兄弟,没有我的爱人,就没有今天的舟航科技,这份荣耀,属于我们三个人。”

台下的阿坤和苏曼相视一笑,眼底却藏着阴翳。庆功宴结束后,阿坤偷偷在罗舟的酒里加了安眠药,看着他沉沉睡去,然后和苏曼一起,连夜修改了公司的股权登记信息,将罗舟的核心股权悄悄转移到了两人名下。

上市敲钟的前一天,罗舟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,却被保安拦在了门口。“罗总,您的门禁权限被取消了,董事长让我们不让您进去。”

罗舟愣住了:“董事长?我就是董事长!”

就在这时,阿坤和苏曼从公司里走出来,穿着定制的西装和礼服,身后跟着一众高管。阿坤双手插兜,居高临下地看着罗舟:“罗舟,你已经不是舟航科技的董事长了,现在,我才是。”

罗舟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曼,苏曼别过脸,语气冰冷:“罗舟,我们离婚吧,你的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,这套房子和一点存款,够你生活了。”

“你们……到底做了什么?”罗舟的声音颤抖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阿坤拿出一份股权变更文件,扔在他面前:“你看清楚了,这是你的签字,你自愿将所有股权转让给我和苏曼。还有,公司财务查出你挪用了三千万公款,投行已经终止了上市合作,警方也在找你,你还是赶紧跑吧。”

罗舟看着文件上模仿的自己的签字,看着周围高管们躲闪的眼神,终于明白过来——自己被最信任的兄弟和爱人,联手背叛了。他想冲进公司理论,却被保安架住,阿坤抬手一挥,保安们直接将他推倒在地。“罗舟,念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我不赶尽杀绝,你识相的就滚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罗舟跌坐在地上,看着阿坤和苏曼并肩走进公司,看着那扇他亲手推开的大门,对自己紧闭。他想去报警,却发现自己的银行卡、手机都被苏曼拿走,身上只有几百块现金;他想找朋友帮忙,却发现所有的朋友都被阿坤打过招呼,对他避之不及。

一夜之间,罗舟从意气风发的创业老板,变成了身无分文、背负挪用公款罪名的“逃犯”。他像一只丧家之犬,蜷缩在城中村的桥洞下,看着城市的霓虹,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。他想不通,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两个人,为什么会如此狠心,将他推入深渊。

几天后,罗舟在桥洞下捡到一部破旧的手机,他尝试着联系以前的老员工,终于有一个良心未泯的财务小妹偷偷告诉他,阿坤不仅伪造了他的签字,还在公司的流水里做了手脚,甚至连他母亲留下的一套老宅,都被苏曼偷偷过户卖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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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罗总,您快走吧,阿坤说要是找到您,就打断您的腿。”财务小妹的声音带着恐惧,“他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公司,还和高利贷勾结,到处找您。”

挂了电话,罗舟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他走到江边,看着滔滔江水,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阿坤和苏曼的嘴脸,还有自己曾经的信任和付出。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,他想跳江自杀,让这对狗男女背负上逼死自己的罪名,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窝囊地死去。

就在他准备纵身一跃时,一个老和尚突然出现在他身边,手持念珠,口诵佛号:“阿弥陀佛,施主,何必如此想不开?”

老和尚约莫七十多岁,眉须花白,眼神慈祥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,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气场。罗舟看着他,泪水忍不住滚落:“大师,我被最信任的人背叛,家破人亡,生不如死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”

“施主,世间万般苦,皆因执念起。”老和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恨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你自己坠入地狱。随我回寺吧,或许,你能找到活下去的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