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街坊们看他的眼神,已经充满了怀疑。有人小声嘀咕:“我看他就是骗人的,哪有什么狐仙亲戚,都是他吹的!”“难怪我们求的事都没成,原来是他在糊弄我们!”
刘三恼羞成怒,把街坊们都赶了出去,关起店门,心里却慌得不行。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,走到哪,都感觉有一道白影在身后晃,回头看时,却什么都没有。
晚上回家,刘三掏出钥匙开门,却发现门锁怎么都打不开,钥匙插进去,转了半天,纹丝不动。他用力拧着钥匙,钥匙突然断在锁孔里,他气得踹了一脚门,转身想走,门却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里面黑漆漆的,连灯都打不开。他摸索着走进屋,刚坐到床上,就感觉被窝里凉飕飕的,伸手一摸,竟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,他吓得尖叫一声,跳下床,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照,被窝里只有一只死老鼠,瞪着眼睛看着他。
刘三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跑出了家门,在杂货铺里蹲了一夜,不敢合眼。他终于开始相信,是狐仙白姑在惩罚他,可他依旧不肯悔改,心里想着:不过是些小打小闹,我偏不认输,看她能把我怎么样!
他依旧在巷子里吹牛,只是底气明显不足,说话也结结巴巴的。白姑见他依旧执迷不悟,决定升级惩戒,让他尝尝更厉害的滋味。
刘三的杂货铺里,开始频繁丢东西,不是少了几包烟,就是少了几瓶酒,丢的东西不多,却次次都让他心疼。更离谱的是,他丢的东西,总会出现在街坊们的家门口:王大妈家门口多了一包红糖,张大爷家门口多了一盒糕点,李叔家门口多了一把新的修鞋刀,都是刘三杂货铺里的东西。
街坊们心里都明白了,这是狐仙在提醒他们,刘三就是个骗子,他拿的东西,都是街坊们的。有人开始找刘三要回自己送的东西和钱,刘三死活不肯,说东西已经吃了,钱已经花了,没钱还。街坊们恼了,围着他的杂货铺讨说法,吵吵嚷嚷的,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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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三被围在中间,急得满头大汗,却依旧嘴硬,大喊着:“你们别闹!狐仙姑奶会收拾你们的!她是我表姑奶,不会看着我被欺负的!”
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瞬间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刘三的话音刚落,突然感觉喉咙里一阵发痒,紧接着,一声清脆的“吱吱”声从他嘴里发了出来,那声音,竟是活脱脱的狐狸叫!
街坊们都愣住了,紧接着,爆发出一阵哄笑。“哈哈哈,刘三学狐狸叫了!”“原来他的狐仙表姑奶,就是他自己啊!”“骗子!他就是个大骗子!”
刘三慌了,想说话,可嘴里只能发出“吱吱”的狐狸叫,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他急得手舞足蹈,脸涨得青紫,拼命地摆手,想告诉街坊们自己不是故意的,可越是着急,狐狸叫就越响,一声比一声清脆,一声比一声响亮。
巷子里的人越聚越多,都来看刘三的笑话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录视频,嘴里还说着嘲讽的话。刘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他想跑回杂货铺,可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,动弹不得,只能站在原地,不停地学狐狸叫,接受街坊们的嘲笑和指责。
这场闹剧持续了半个多小时,直到刘三喊得嗓子沙哑,再也发不出声音,那股奇怪的力量才消失。他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看着街坊们鄙夷的眼神,心里充满了羞愧和恐惧。
“刘三,你这个骗子,把我的鸡蛋和钱还给我!”王大妈率先开口,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还有我的酒和钱!你必须还给我!”张大爷也跟着上前。
“我的猪肉!我的烟!还有我的豆浆油条!”街坊们纷纷围上来,讨要自己的东西和钱。
刘三低着头,一言不发,任由街坊们拉扯。他知道,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,身败名裂,再也抬不起头了。他被街坊们围在中间,骂了半天,最后被逼着写下欠条,答应把骗来的东西和钱都加倍还回去,街坊们才肯放他走。
刘三失魂落魄地回到杂货铺,关起门,把自己锁在里面,看着空荡荡的货柜,心里一片冰凉。他以为这就完了,可白姑的惩戒,还没有结束。
第二天一早,刘三打开杂货铺的门,发现货柜上的所有东西,都变成了一块块冰冷的石头,那些他骗来的烟、酒、零食,还有他自己进的货,全都不见了,只剩下满地的石头,冷冰冰地躺在货柜上,像是在嘲讽他的贪婪和愚蠢。
刘三看着满地的石头,终于崩溃了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错了,错得离谱。他不该妄攀仙眷,不该借着狐仙的名头骗财骗物,不该欺瞒信任他的街坊,更不该在被惩戒后,依旧执迷不悟。
他想起了老爹走前的话:“做人要诚实,守着良心做生意,别贪小便宜,别吹牛糊弄人,不然早晚要栽跟头。”那时候他不以为然,现在才明白,老爹的话,字字句句都是真理。
哭了半天,刘三擦干眼泪,站起身,看着满地的石头,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:他要悔改,要把骗来的东西和钱都还给街坊们,要重新做人,守着自己的杂货铺,踏踏实实地过日子。
刘三把杂货铺里的石头都清理出去,关上店门,开始挨家挨户地登门谢罪,偿还自己骗来的东西和钱。
他先去了王大妈家,把王大妈给的两百块钱加倍还成了四百,还买了一篮新鲜的鸡蛋和一箱牛奶,低着头说:“王大妈,对不起,我错了,我不该骗您,不该借着狐仙的名头糊弄您,您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这一次吧。”
王大妈看着他诚恳的样子,叹了口气,接过钱和东西:“刘三,你早该明白这个道理,做人要诚实,不能贪小便宜,更不能糊弄街坊。这次我就原谅你了,以后可别再犯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