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犯法?”张昊嗤笑一声,伸手想去捏阿英的脸,“在德清,我爸就是天,别说砸个店,就算是打个人,也没人敢管!小美人,跟了我,比跟着这个穷小子强多了,我给你买名牌包,名牌衣服,让你吃香的喝辣的,怎么样?”
他的手刚碰到阿英的脸颊,就被阿英一把打开,阿英的力气极大,张昊被推得踉跄着后退,摔在青石板路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敢打我?”张昊恼羞成怒,挥手让壮汉们上,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把这小子打残,把这小美人给我抓回去!”
壮汉们蜂拥而上,朝着林钰和阿英冲过来。林钰虽然是个文弱书生,却也不肯示弱,拿起身边的竹棍,护在阿英身前,可他哪里是壮汉们的对手,没几下,就被打翻在地,挨了几拳,嘴角渗出血来。
“林哥!”阿英大喊一声,眼里的冷意更浓,她再也顾不上隐藏身份,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她的速度变得极快,像一道红光,在壮汉们之间穿梭,壮汉们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纷纷打翻在地,疼得哭爹喊娘,爬不起来。
张昊看着眼前的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,他看着阿英周身的红光,看着她灵动得不像凡人的动作,心里满是恐惧:“你……你不是人!你是妖怪!”
阿英没有理会他,走到林钰身边,扶起他,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,眼里满是心疼。张昊见势不妙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想跑,却被阿英用竹丝缠住了腿,摔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张昊,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阿英的声音冰冷,“再敢找林哥的麻烦,再敢打竹编巷的主意,我定让你付出代价!”
张昊吓得浑身发抖,不停磕头:“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求你放了我!”
阿英抬手一挥,缠住他腿的竹丝松开,张昊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那些壮汉都忘了带,消失在竹巷的夜色里。
林钰看着阿英,眼里满是震惊,他看着她周身未散的红光,看着她刚才极快的速度,想起了她平日里的那些小异样,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,却又不敢相信。
“阿英,你……”林钰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阿英看着他,眼里的冷意散去,只剩下慌乱和愧疚,她知道,自己的身份,再也瞒不住了。
竹编店的灯,在夜里亮着,昏黄的光,照在两人身上,气氛格外沉重。阿英看着林钰震惊的眼神,心里满是愧疚,她低下头,轻声道:“林哥,对不起,我骗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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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缓缓抬起头,眼里满是坦诚,把自己的身份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钰:“我不是人类,我是竹巷深处修行了百年的红嘴蓝鹊鹦鹉精。百年前,你的太爷爷在山林里救了被猎户射伤的我,悉心照料,伤愈后放归山林,我记着林家的恩,如今你遇困,我便化为人形,来到竹巷,想报恩,想护着你,护着林家的竹编手艺。”
她的周身,泛起淡淡的红光,红光散去,她的身后,出现了一对小小的红嘴蓝鹊翅膀,薄如蝉翼,在灯光下,泛着淡淡的光泽,她的指尖,也变成了淡红色的雀爪,却依旧纤细好看。
林钰看着她身后的翅膀,看着她的雀爪,心里的猜测被证实,却没有丝毫害怕,只有心疼。他想起了她平日里的那些小异样,想起了她为了竹编店的付出,想起了她在他被欺负时,奋不顾身地保护他,想起了她眼里的星光,心里的那点震惊,早已被温柔取代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她身后的翅膀,翅膀柔软,带着淡淡的枇杷香,林钰的声音温柔:“阿英,我不怕。不管你是鹦鹉精,还是人类,你都是那个陪我编竹编,陪我守着竹编店,在我最难的时候,陪在我身边的阿英。”
阿英愣住了,她以为林钰会害怕,会嫌弃她是妖怪,会赶她走,却没想到,他会如此温柔。她的眼里,瞬间涌满了泪水,翅膀轻轻颤动,扑进林钰的怀里,哽咽道:“林哥,我以为你会怕我,会赶我走……”
“傻瓜,我怎么会。”林钰轻轻抱住她,拍着她的背,“谢谢你,谢谢你来陪我,谢谢你帮我,谢谢你护着我和竹编店。阿英,不管你是什么,我都喜欢你,从你走进竹编店的那天起,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阿英靠在林钰的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的温柔,泪水混着枇杷香,沾湿了他的衣衫。百年修行,她终于等到了这份人间的温情,这份跨越人妖的爱恋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钰的眼眸,眼里满是坚定:“林哥,我也喜欢你。哪怕人妖殊途,哪怕要耗费修为,我也想陪着你,守着这竹编店,守着这江南竹巷,守着你。”
林钰低头,吻上了她的唇,唇间带着淡淡的枇杷香,像江南的梅雨,清甜又温柔。小店的竹香绕着两人,昏黄的灯光洒在身上,竹丝在桌上静静躺着,像是在见证着这份跨越百年的报恩,这份跨越人妖的深情。
从那天起,林钰知道了阿英的身份,却更加珍惜她。他会在阿英累了的时候,帮她揉肩;会在她想吃枇杷的时候,跑遍德清的大街小巷,给她买最新鲜的枇杷;会在她打雷下雨受惊吓的时候,把她紧紧抱在怀里,轻声安慰;会在她露出雀形的时候,温柔地抚摸她的羽毛,眼里满是宠溺。
阿英也依旧陪着林钰,一起编竹编,一起打理竹编店,一起照顾爷爷。她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,偶尔会在店里露出雀形,站在竹编架上,唱着山林里的歌,清脆的歌声,吸引了不少游客,竹编店的生意,更加红火了。
街坊们也渐渐知道了阿英的身份,却没有丝毫害怕,反而都很喜欢她。他们看着阿英和林钰一起守着竹编店,看着他们的深情,看着林氏竹编在他们手里重焕生机,都说阿英是林家的福星,是竹编巷的仙女。
张昊经此一事,再也不敢找林钰的麻烦,他被阿英的妖力吓破了胆,连竹编巷都不敢靠近,他的开发计划,也因为林钰的坚决拒绝,和街坊们的反对,彻底泡汤了。
江南竹巷的烟雨,依旧缠缠绵绵,可这小小的竹编店里,却满是温情和甜蜜,竹香混着枇杷香,飘出巷口,飘在德清的风里,像一首温柔的歌,诉说着这段人妖相恋的深情。
林钰和阿英的日子,过得甜蜜又安稳,竹编店的生意越来越好,林氏竹编也成了德清的非遗名片,爷爷的病情,也渐渐稳定下来,能坐在床上,看着林钰和阿英编竹编,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可天有不测风云,就在林钰准备带着林氏竹编参加非遗手作展的前几天,爷爷的病情突然恶化。糖尿病并发症引发了肾衰竭,被送进了ICU,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,说爷爷的情况很不好,需要立刻做肾移植手术,否则撑不过三天。
更让人绝望的是,爷爷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血,医院的血库没有匹配的血源,而肾源,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。林钰的血型和爷爷不匹配,母亲改嫁后断了联系,根本找不到人,他守在ICU门口,看着红灯亮起,眼里满是红血丝,一夜之间,愁白了头。
“医生,求求你,救救我爷爷,不管花多少钱,不管让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!”林钰拉着医生的手,苦苦哀求。
医生摇了摇头,面露难色:“我们也想救,可没有匹配的血源和肾源,我们也无能为力。你做好心理准备吧。”
阿英看着林钰绝望的样子,心里满是心疼。她知道,爷爷是林钰最亲的人,若是爷爷走了,林钰一定会崩溃的。她想起了山林里的一株千年灵芝,长在德清深山的悬崖上,那灵芝有起死回生的功效,能治好爷爷的病,可那悬崖极其危险,且千年灵芝有灵兽守护,想要拿到灵芝,需要耗费大量的修为,甚至可能被打回原形,打回山林,再也不能化为人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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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看着林钰的绝望,阿英没有丝毫犹豫,她决定,去深山找千年灵芝,哪怕耗费修为,哪怕打回原形,也要救爷爷。
夜里,林钰守在ICU门口,疲惫地靠在墙上,阿英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,眼神坚定:“林哥,你放心,我一定会救爷爷的。”
林钰抬起头,看着她,眼里满是迷茫:“阿英,医生说,没有希望了……”
“有希望的。”阿英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林哥,我是鹦鹉精,我有办法。你在这里守着爷爷,我去深山找一样东西,能治好爷爷的病,等我回来。”
她没有告诉林钰,找千年灵芝的危险,也没有告诉林钰,可能会耗费修为,打回原形。她怕林钰担心,怕林钰不让她去。
林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,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阿英,你一定要小心,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,等我回来。”阿英踮起脚尖,吻了吻他的额头,转身走出医院,化作一道红光,朝着德清深山的方向飞去。
德清深山,悬崖陡峭,云雾缭绕,千年灵芝长在悬崖的缝隙里,旁边守着一只黑熊精,修行了五百年,性情凶猛,守护着千年灵芝。阿英飞到悬崖边,看着那株泛着金光的千年灵芝,眼里满是光亮,却也知道,一场恶战,在所难免。
她化作人形,落在悬崖上,朝着千年灵芝走去。黑熊精突然从云雾里钻出来,怒吼一声:“哪里来的小妖,竟敢觊觎我的千年灵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