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杏是从邻居那里得知姐姐要卖老宅院的消息,邻居看着她,叹了口气:“杏儿,你姐也太糊涂了,那老宅院是你外婆的念想,也是你们姐妹俩的,她怎么能偷偷卖掉呢?听说她要把钱给李伟搞什么投资,那都是骗人的啊!”
张杏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她立刻给张兰打电话,张兰却不接,她又立刻赶到姐姐家,推开门,就看到李伟和张兰正在收拾东西,桌上摆着一份买卖合同。
“姐,你怎么能偷偷卖老宅院?”张杏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那是外婆的念想,也是我们姐妹俩的共同财产,你怎么能自作主张?”
“我卖我的房子,关你什么事?”张兰抬起头,眼里满是冷漠,“这宅子是外婆留下的,我是姐姐,我说了算!”
“这是我们俩的共同财产,你不能私自卖掉!”张杏急得快哭了,“还有,李伟说的什么跨境电商,都是骗人的,那是传销,是诈骗,你别上当!”
“骗人的?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!”李伟一把推开张杏,“我们赚大钱的时候,你别后悔!”
“姐,你醒醒吧!”张杏拉着张兰的手,“那都是骗人的,好多人都被骗了,你别把钱投进去,别把宅子卖了,不然我们真的什么都没了!”
张兰一把甩开她的手,恶狠狠地说:“张杏,你给我滚!我再也不想看到你!你要是再敢拦着我,我就和你断绝姐妹关系!”
张杏看着姐姐冷漠的眼神,看着李伟贪婪的样子,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,也破灭了。她知道,姐姐已经走火入魔了,被急功近利的心思冲昏了头脑,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。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姐姐家的门,外面的阳光很刺眼,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里,她看着梳妆台上的古镜,想起小年夜里的镜听,想起“心浮则影乱”,姐姐的心里,早已被贪婪、嫉妒、不甘填满,乱了心,自然就乱了路。
张兰最终还是把老宅院卖给了中介,五十万的房款,一分不剩地投进了李伟所谓的“跨境电商”。投钱的那一刻,她和李伟都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,想着买大房子,买豪车,想着在张杏面前扬眉吐气,想着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,都刮目相看。
可美梦终究是美梦,醒过来的时候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。投钱后的第三个月,李伟联系不上那个“创业导师”了,所谓的跨境电商平台,也打不开了,五十万的房款,打了水漂,连一点响声都没有。
李伟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张兰得知消息的那一刻,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眼神空洞,她知道,自己的人生,彻底毁了,她不仅卖了外婆的念想,败光了所有的钱,还欠了外债,这个家,彻底散了。
催债的电话再次打爆了手机,中介也找上门来,说李伟之前借的高利贷该还了,连本带利一共十万,要是不还,就砸了他们的家,把李伟拉去抵债。
张兰终于崩溃了,她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,哭声里满是悔恨和绝望,她想起外婆的古镜,想起小年夜里的“落第”,想起张杏的劝诫,想起自己的轻慢和偏执,她终于明白,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,不是命不好,不是运气差,而是自己的心里,从来没有踏实过,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生活,从来没有珍惜过身边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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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投无路的张兰,想起了那面古镜,想起了镜听能测吉凶,她想再测一次,想看看自己的日子,还有没有转机,想看看李伟能不能有翻身的机会。她想起被自己摔在角落的铜镜碎片,赶紧找了出来,镜面裂了一道大缝,却还能照出人影。
她不知道镜听的规矩,只记得小年夜里张杏的样子,她随便找了一碗自来水,点上一支劣质的香,甚至连手都没洗,就对着铜镜,歇斯底里地喊:“古镜!你显灵!你告诉我,我们家还有没有转机?李伟能不能发大财?能不能把钱赚回来?”
她的声音嘶哑,眼里满是血丝,心里充满了贪婪和绝望,没有一丝诚心,只有无尽的奢求。香燃着,烟丝绕着铜镜,镜面里的人影,扭曲而狰狞,烛光映在镜面上,没有出现淡金色的吉字,只有一团浓浓的黑气,黑气散开,聚成了两个比小年夜里更加冰冷的黑色字影,刻在裂痕里,赫然是:财尽。
不仅如此,镜面里的字影消失后,竟映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:李伟被催债的人摁在地上,拳打脚踢,她自己被房东赶出门,带着孩子流落街头,而那面古镜,在画面里,彻底碎裂成了粉末。
“啊!”张兰吓得尖叫一声,一把把铜镜摔在地上,铜镜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片,镜面的字影和画面,消失在冰冷的碎片里。她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财尽了……真的财尽了……”
李伟看着她这副样子,看着地上的铜镜碎片,也彻底慌了,他知道,他们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,张兰以为是催债的人来了,吓得缩在角落,不敢开门。敲门声很轻,伴随着张杏温柔的声音:“姐,是我,杏儿,你开门,我和陈默来看你了。”
张兰的眼泪,瞬间涌了出来,她以为自己和张杏断绝了关系,以为张杏再也不会理她了,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,还是妹妹,来到了她的身边。
张杏和陈默推开房门,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家,张兰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,李伟瘫坐在沙发上,面如死灰,孩子在一旁哭着,地上的铜镜碎片映着灯光,冰冷而刺眼。
张杏的心里满是心疼,她走过去,扶起张兰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:“姐,别怕,有我和陈默在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张兰看着妹妹温柔的眼神,看着她眼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和嘲讽,只有心疼和担忧,心里的悔恨和愧疚,像潮水一样涌来,她抱着张杏,嚎啕大哭:“杏儿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我不该轻慢古镜,不该不听你的劝,不该偷偷卖了老宅院,不该让李伟去投资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姐,别说了,知道错了就好。”张杏拍着她的背,轻声安慰,“钱没了可以再赚,宅子没了可以再买,只要人好好的,就什么都有希望。”
陈默也走过去,扶起李伟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姐夫,别灰心,事情已经发生了,后悔也没用,不如踏踏实实找份工作,慢慢还债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李伟看着陈默真诚的眼神,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看不起,只有鼓励和安慰,心里的愧疚也油然而生,他点了点头,红着眼眶说:“陈默,谢谢你,是我没用,是我眼高手低,是我急功近利,害了兰兰,害了这个家。”
张杏和陈默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收拾着家里的狼藉,给孩子洗了脸,煮了一碗面条,看着孩子吃下去,夫妻俩的心里,才稍稍安稳。
接下来的日子,张杏和陈默开始帮着姐姐和姐夫渡过难关。陈默托朋友,给李伟找了一份快递员的工作,虽然辛苦,却能踏踏实实赚钱,工资也不算低;张杏把花店的一部分生意交给张兰打理,教她包花、卖花,让她能有一份收入;夫妻俩还拿出了自己的积蓄,帮着张兰和李伟还了一部分外债,剩下的,约定好慢慢还。
李伟也终于醒悟了,他不再眼高手低,不再怨天尤人,每天天不亮就去送快递,风里来雨里去,从不喊苦喊累,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,却依旧坚持着,他知道,自己欠了张杏和陈默太多,也欠了张兰和孩子太多,他要用自己的努力,弥补自己的过错,撑起这个家。
张兰也变了,她不再泼辣急躁,不再怨声载道,跟着张杏学包花、卖花,性子慢慢变得温和,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。她知道,自己以前的日子过得糟糕,不是命不好,而是自己的心态不好,心浮气躁,急功近利,总想着走捷径,却忘了,生活最踏实的,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。
她偶尔会看着花店的鲜花,想起那面碎裂的古镜,想起小年夜里的镜听,想起镜里的“登科”和“落第”,想起后来的“财尽”。她终于明白,古镜的镜听,从来都不是什么封建迷信,也不是什么鬼神的魔力,而是一面照人心的镜子,心诚者,踏实努力,心无杂念,自然会得到生活的眷顾;心浮者,急功近利,贪婪偏执,自然会被生活抛弃。所谓的吉凶,从来都不是镜里的字,而是自己走的路,自己做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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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妹俩的关系,也在这场磨难中,慢慢修复,甚至比以前更加亲密。张兰会主动给张杏煮她爱吃的饺子,张杏会给张兰买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