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口中，五通钱是仙爷的惩戒，谁收到，就会被索命。

换做旁人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，可林砚根本不信鬼神。他起身开灯，仔细查看，发现灯是被人剪断了电线，鬼哭是录音播放，墙上的影子是皮影戏，染血铜钱，不过是红颜料伪造的。

这一切，都是陈老鬼的把戏，想靠装神弄鬼吓走他。

林砚冷笑一声，捡起那五枚假铜钱，直接走到五通庙前，当着连夜赶来烧香的村民的面，把铜钱扔在陈老鬼面前：“陈老鬼，别装神弄鬼了，电线是你剪的，录音是你放的，影子是你弄的，这点小把戏，骗得了愚昧的人，骗不了科学！”

陈老鬼脸色骤变，强装镇定：“你敢污蔑仙爷！仙爷降罪，你承担不起！”

“仙爷要是真有灵，先治治你这个骗子！”林砚大声对村民说，“大家看看，这染血铜钱是假的，所谓的神迹，全是陈老鬼一手策划的！他骗你们的钱，欺负你们的家人，害你们穷了一辈子，这不是神，是魔鬼！”

村民们面面相觑，眼神里有了一丝动摇。他们不是不苦，不是不恨，只是被百年陋习和陈老鬼的恐吓，压得抬不起头，不敢反抗。

陈老鬼见状，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喊：“他妖言惑众！仙爷，降罪于他！”
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下起暴雨，山洪顺着山坡冲下，差点淹了村口的田地。陈老鬼立刻指着暴雨：“看！仙爷降罪了！都是这个林书记惹的祸！”

村民们吓得纷纷下跪，祈求仙爷原谅。林砚却指着山洪：“这是暴雨引发的山洪，是自然现象，和神仙无关！大家看看，五通庙建在山坡下，阻碍排水，才会引发险情，这不是神护村，是庙害村！”

他不顾暴雨，冲在前面，带着几个胆大的村民，疏通排水渠，挡住了山洪。而陈老鬼，早已躲进庙里，瑟瑟发抖，连面都不敢露。

暴雨过后，村民们看着浑身湿透、满身泥泞的林砚，又看着躲在庙里的陈老鬼，心里的天平，第一次悄悄倾斜。

第三章 智破伪神，民心初转

林砚知道，要彻底破除陋习，必须当众戳穿陈老鬼的所有骗局，让村民亲眼看到，所谓的五通仙，不过是泥塑木雕；所谓的仙使，不过是骗子恶棍。

他得知，三日后是五通仙的“寿辰”，村里会举办盛大的庙会，陈老鬼会当众表演“仙神显灵”，这是最好的机会。

林砚悄悄做着准备，他联系了乡镇派出所、卫生院和文旅局的工作人员，还带来了科学实验器材，就等庙会当天，当众拆穿骗局。

庙会当天，五通村人山人海，周边几个村子的村民都赶来烧香，五通庙前被围得水泄不通。陈老鬼身着道袍，手持桃木剑，装模作样地做法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五通仙爷，显灵赐福！”

陈老鬼一声大喝，庙中的神像突然“发光”，供桌上的香烛自动点燃，一碗碗黄澄澄的仙水凭空出现，村民们见状，纷纷跪拜，高呼仙爷显灵。

陈老鬼得意洋洋，正要继续蛊惑人心，林砚突然走上前，站在供桌前，大声说：“大家看好了，这不是显灵，是骗局！”

他拿起实验灯，照向神像，所谓的神像发光，不过是神像背后藏了小型LED灯，被陈老鬼用遥控器控制；香烛自动点燃，是因为烛芯里藏了磷粉，遇热自燃；仙水，更是提前藏在供桌暗格里，由陈老鬼的手下偷偷递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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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当场拆开神像的底座，拿出里面的电池和遥控器；点燃烛芯里的磷粉，演示自动起火的原理；把仙水倒进检测杯，当众证明，这只是加了色素的自来水，甚至细菌超标，喝了反而生病。

铁证如山，一目了然。

村民们哗然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，几十年的信仰，瞬间崩塌。

陈老鬼脸色惨白，歇斯底里地大喊：“你毁了仙爷的法器！你是妖邪！”

他挥手让手下的地痞冲上来，想抓住林砚，掩盖真相。可早已埋伏在周围的派出所民警立刻冲上前，将地痞们团团围住。

“陈老鬼，你涉嫌利用迷信诈骗、故意伤害、非法拘禁，现在我们依法逮捕你！”民警拿出手铐，当场铐住陈老鬼。

陈老鬼挣扎着大喊：“我是仙使！你们不能抓我！仙爷会救我的！”

可没有一个村民再帮他，大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想起自己被骗的血汗钱，想起被欺负的家人，想起那个被打死的青年，眼里满是恨意。

这时，当年被打死的青年的父亲，一位白发老人，拄着拐杖走出来，当众哭诉：“三十年前，我的儿子不信邪，想拆庙破俗，被陈老鬼活活打死，还污蔑他是罪人，全村人被胁迫作伪证，我对不起我的儿啊！”

老人的哭诉，像一把火，点燃了村民们积压多年的愤怒。

“陈老鬼，你骗了我们一辈子！”

“还我们的血汗钱！”

“我们再也不信什么五通仙了！”

村民们纷纷冲上前，指着陈老鬼怒骂，几十年的愚昧和恐惧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陈老鬼面如死灰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，被民警押着，灰溜溜地离开了五通村。

围观的村民，纷纷看向林砚，眼神里不再是敌意和恐惧，而是感激和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