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他和爱奴,终究只能阴阳相隔,永不相见?
第四章 魂归阳世,相守人间
就在爱奴魂体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,书馆门口亮起金色光芒,一位黑衣阴差手持铁链,缓步走入。
阴差看着相拥的两人,又看了看消散的胡三,微微颔首:“孙礼,你以凡人之躯催动正气古籍,铲除邪祟、救下冤魂,功德一件。爱奴,你含冤八十年,坚守本心未害一人,如今邪祟已除,可入轮回转世。”
孙礼扑通跪倒,磕头哀求:“阴差大人!求您救爱奴!我不能让她走!人鬼殊途,求您给我们一个相守的机会!我愿折寿十年、二十年,什么都愿意!”
爱奴的魂体淡得几乎看不见,看着孙礼泪流满面:“公子……别求了……我甘心投胎,你好好活下去,考上研,好好生活……”
阴差看着两人情深似海,沉默片刻,轻轻一叹:“罢了,念你二人情深,又有功德在身,我便破一次例。三日后,江城医院,有一位苏姓少女意外溺水,阳寿未尽,命格与爱奴完全相合,可借尸还魂,重回阳间。”
孙礼和爱奴瞬间僵住,眼底爆发出狂喜。
“真的吗?阴差大人!”孙礼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“真。”阴差点头,“三日后辰时,你去医院守着,我会暂时护住爱奴魂体,届时投入少女体内,便可还阳。只是还阳后,她会淡忘前尘往事,只记得与你相伴的时光。”
“我不在乎!”孙礼连声说,“只要她回来,只要相守,我什么都不在乎!”
阴差抬手一挥,金光护住爱奴魂体,身影消失:“三日后,莫要错过。”
爱奴的魂体不再消散,轻轻飘在孙礼身边,眉眼间满是欣喜:“公子……我们……可以相守了……”
孙礼紧紧抱着她,喜极而泣。
三天漫长又短暂。
孙礼守着爱奴寸步不离,两人在书馆里,度过最后一段人鬼相伴的时光。她教他读书,他陪她说话,栀子花香绕着阁楼,满是温柔甜蜜。
三日后辰时,江城医院急诊室门口,孙礼焦急等待。
几分钟后,急诊室门开,医生一脸震惊:“奇迹!溺水的苏爱奴少女,明明已无生命体征,突然恢复心跳,各项指标全部正常!”
孙礼冲进病房,病床上的少女,眉眼温婉、齐耳短发,正是爱奴的模样。她缓缓睁眼,看见孙礼的瞬间,眼底闪过温柔,轻声唤:“公子……”
她记得他,记得松鹤书馆,记得夜夜相伴的读书时光,记得所有深情。
爱奴,真的回来了。
借尸还魂,重回阳间,终于摆脱八十年的囚禁,从孤魂书奴,变成了活生生的人。
孙礼坐在病床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,眼泪滑落,这一次,是满心欢喜的泪。
第五章 书影留香,岁岁年年
爱奴康复后,和孙礼一起回到松鹤书馆。
胡三已除,书馆的邪性彻底消散,重新恢复清静,墨香袅袅,书卷依依。
孙礼顺利考上江城大学古代文学硕士,继续追逐书香梦。爱奴在江城找了古籍整理的工作,每日与书为伴,温柔依旧,眼底的忧伤,早已被幸福取代。
两人在江城定居,没有盛大婚礼,没有奢华彩礼,只有一间小屋、满室书籍,和彼此相守的真心。
每年秋天,他们都会回到松鹤书馆,打扫阁楼、整理旧书,看着那本《正气歌》拓本,想起那段生死相依的时光,相视一笑,温柔满溢。
有人问孙礼,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。
孙礼看着身边的爱奴,笑着说:“是在百年旧书馆,遇见我的爱奴。她是鬼,我不惧;她受苦,我来救;她归来,我相守。”
原版《爱奴》写秀才遇鬼女,救奴脱难,魂归相守;现代版《爱奴》,写寒门学子逢书魂,铲邪祟、借魂还阳,一生情深。
江城的秋夜依旧微凉,松鹤书馆的灯光依旧明亮。
书页轻翻,墨香袅袅,栀子花香绕着旧书架。那个叫爱奴的少女,终于挣脱八十年的枷锁,和她的公子相守人间,岁岁年年,永不分离。
这段关于书影、魂奴、深情的聊斋故事,在江城老巷的烟火里,在书香氤氲中,永远流传,告诉世人:
人鬼殊途,不敌情深;
邪祟再凶,难抵赤诚;
所爱隔阴阳,阴阳亦可平。
只要真心相待,无论人鬼,无论生死,终能相守,岁岁年年,永不离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