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长子取名程念安,次子取名程念宁。
“念安此子,命带顽劣,性刚气躁,福薄缘浅,若不严加管教,放任自流,长大后必闯大祸,难享天年;念宁此子,温厚聪慧,心性良善,福泽深厚,长大后必成大器,光耀门楣,孝亲终老。”
程砚听了,只当是妻子的戏言,笑着摇头:“孩子还小,哪有什么注定的命格,好好教养,都会成才的。”
他是凡夫,不懂仙命命理,只觉得都是自己的儿子,一视同仁,百般宠溺。
云萝看着丈夫宠溺的模样,轻轻叹气:“凡人之爱,是宠溺;仙家之教,是严规。念安的命格,本就桀骜不驯,若一味纵容,便是害了他。我是他的母亲,怎会不疼他,可有些事,是天命,也是人为,改不了心性,便改不了命运。”
程砚依旧不信,只觉得妻子太过严苛。
两个孩子渐渐长大,果然如云萝所言,性情截然不同。
长子程念安,生得虎头虎脑,却性子暴躁,从小就爱争抢,不听话,撒谎耍赖,上学后更是厌学贪玩,不爱读书,只爱攀比玩乐;次子程念宁,温文尔雅,乖巧懂事,自幼爱读书,孝顺父母,帮着母亲做家务,对哥哥处处忍让,从不争抢。
云萝对念安严加管教,不许他玩手机,不许他结交不良朋友,不许他撒谎偷钱,稍有过错,便严厉斥责;对念宁,则温和引导,教他读书明理,修身养性。
程砚看在眼里,心疼不已,总觉得妻子对长子太过苛刻,常常偷偷护着念安,给零花钱,帮他隐瞒过错。
“阿萝,孩子还小,不懂事,长大了就好了,别这么严厉。”
云萝看着丈夫,眼神无奈:“你这是害他,不是爱他。三岁看大,七岁看老,他的心性早已成型,现在不严管,将来必闯大祸。我是仙,能看透命格,却改不了人心,你若再纵容,后悔莫及。”
夫妻二人,因教子之事,渐渐有了分歧。程砚觉得妻子不近人情,云萝觉得丈夫溺爱误子,却又不能泄露太多天机,只能暗自忧心。
她知道,自己的尘缘,终究是有限的,仙凡殊途,她不能永远留在人间,守护他们一生。等缘尽之日,她必须回归灵界,留下程砚独自面对两个孩子的命运。
而长子念安的祸事,早已在命格之中,悄然酝酿。
第四章 少年歧路,顽劣成性
转眼,十年过去,程念安和程念宁都长成了少年。
程念安十五岁,正是叛逆的年纪,在程砚的纵容下,愈发顽劣不堪。他厌学逃课,沉迷网络游戏,结交社会上的不良青年,学会了抽烟、喝酒、赌博,整日游手好闲,不务正业。
他嫌弃家里清贫,嫌弃父亲古板,嫌弃母亲“普通”,羡慕同学的名牌鞋、新款手机,回家就大吵大闹,要钱要物,不给就摔东西,撒泼打滚。
程砚被他闹得焦头烂额,一次次帮他收拾烂摊子,学校逃课,他去道歉;和同学打架,他去赔偿;欠了小赌债,他去还清。
他总想着,孩子长大了,就会懂事,却不知,一味的纵容,早已将念安推向了歧路。
云萝看着日渐堕落的长子,心如刀割,却依旧严厉:“程念安,你若再执迷不悟,继续沉沦,不出三年,必有血光之灾,性命难保!”
程念安早已被叛逆冲昏了头脑,根本不信母亲的话,反而恶语相向:“你就是看我不顺心!天天咒我!我才不信你的鬼话!”
他摔门而去,彻夜不归,和狐朋狗友混迹网吧、赌场,彻底迷失了自己。
而次子程念宁,十五岁,品学兼优,孝顺懂事,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,温文尔雅,待人谦和,是学校的模范学生,是街坊邻居口中的好孩子。
他心疼母亲的忧心,心疼父亲的疲惫,常常劝哥哥回头是岸,却被程念安骂作“书呆子”“假正经”,置之不理。
云萝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儿子,看着执迷不悟的丈夫,知道自己的尘缘,快要尽了。
她是灵界公主,下凡只为了结这段仙凡之缘,教养子女,警示祸福,如今缘法将尽,她再也不能留在人间。
这日,云萝将程砚叫到身边,拿出一枚温玉云萝佩,放在他手中。
“程砚,我与你的仙凡之缘,只剩百日。百日之后,我必须回归灵界,不得滞留人间。这枚云萝佩,是我的本命仙物,能护你和念宁一生平安,逢凶化吉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程砚瞬间僵住,眼泪瞬间涌出,死死抓住云萝的手:“阿萝,你别走!我不能没有你,孩子不能没有母亲!”
“仙凡有别,天命难违。”云萝泪落如雨,轻抚他的脸颊,“我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念安。他的命格已定,祸事难避,我走之后,你切莫再纵容,能护一时,护不了一世,一切,都是他的命,也是你的劫。”
程砚悲痛欲绝,却也知道,仙凡殊途,终究留不住她。他抱着云萝,失声痛哭,小院里,满是离别的悲伤。
第五章 大祸铸成,顽子归尘
百日之期,转瞬即逝。
云萝离开的前三天,程念安终于闯下了滔天大祸。
他和狐朋狗友赌博,欠下了巨额赌债,无力偿还,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,竟铤而走险,半夜潜入古城的古玩店,想要偷古董还债。
谁知,行窃之时,被店主发现,慌乱之中,他推倒货架,被沉重的古董砸中胸口,当场重伤,倒在血泊之中。
等程砚接到电话,赶到医院时,手术室的灯早已熄灭,医生摇着头,走出手术室: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,孩子送来的时候,已经没了生命体征。”
一句话,如晴天霹雳,狠狠砸在程砚的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