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了挥手,让胡坤把白守义“请”出去:“把我爸送回招待所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他出门,也不准他见任何人!”
胡坤立刻上前,架起白守义的胳膊,力道大得像铁钳,眼神里闪过一丝狼的凶戾:“白老师,得罪了。”
白守义被强行拖回招待所,房门被反锁,成了软禁的囚徒。
他趴在窗户上,望着镇政府大院里进进出出的干部,每一个人,在他眼里都偶尔显露出狼形——有的走路弓腰,像狼匍匐;有的眼神阴鸷,像狼窥伺;有的说话尖刻,像狼嘶吼。
整座青山镇政府,早已不是为民办事的官衙,而是群狼盘踞的狼窝!
白天,有百姓来镇政府告状,都是被强拆了房屋、没拿到拆迁款的农户,还有被截留了扶贫款、低保金的老人。他们跪在大门口,哭天抢地,却被保安粗暴驱赶,推搡打骂,老人被推倒在地,额头磕出鲜血,孩子吓得哇哇大哭。
而那些干部,站在大楼里,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冷漠的嬉笑,像狼看着待宰的羔羊。
白守义趴在招待所的窗户上,看得心如刀绞,老泪纵横。
他终于明白,村里人欲言又止的叹息,百姓躲闪的眼神,都是因为这群狼!
这群披着人皮的狼,在青山镇横行霸道,啃食百姓的血肉,榨干百姓的血汗,而他的儿子,就是这群狼的首领!
聊斋《梦狼》里说:“天下之官虎而吏狼者,比比也。即官不为虎,而吏且将为狼,况有猛于虎者耶!”
如今,他的儿子,就是那猛于虎的头狼!
第三章 贪骨噬心,狼性难驯
被软禁的第三天,白守义终于找机会,偷偷联系上了老家的邻居,也是当年和白少锋一起长大的发小,村支书李铁柱。
李铁柱偷偷来到招待所,隔着房门,把白少锋这半年的恶行,一五一十告诉了白守义。
白少锋的堕落,是从一次开发商的宴请开始的。
赵三爷看中了青山镇的乡村振兴项目、拆迁改造项目,盯上了手握大权的白少锋,先是送烟酒、送名牌,再是送现金、送豪车,最后直接送上城区的豪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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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,白少锋还坚守底线,拒不收受。可赵三爷手段阴狠,抓住了他想往上爬的野心,一步步围猎,一次次利诱,再加上胡坤、王磊等手下的怂恿、吹捧,白少锋心底的贪欲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他开始收礼,开始受贿,开始和开发商同流合污。
先是截留小额的扶贫款,再是侵吞百万级的专项资金,最后干脆强拆农户房屋,压低拆迁补偿,把百姓的活命钱,装进自己和狼崽们的腰包。
他买了豪车,住了豪宅,出入高档会所,身边围满了阿谀奉承的狼崽,再也不是那个走村串户的好书记。
百姓敢怒不敢言,谁要是敢举报,就被打击报复;谁要是敢反抗,就被断水断电,甚至被殴打威胁。
青山镇的百姓,活在群狼的魔爪之下,苦不堪言。
“白老师,少锋他现在,真的变成狼了。”李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前几天,张奶奶家的低保金被截了,去找他说理,被胡坤推下台阶,摔断了腿,现在还躺在镇卫生院,没人管啊!”
白守义听得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。
张奶奶,是当年抱着白少锋喂奶、给他缝衣服的恩人,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!
连恩人都敢欺负,连老人都敢残害,这哪里还是人?分明是毫无人性的恶狼!
当天夜里,白守义再次做了那个噩梦。
这一次,梦境更加恐怖。
他走进狼窝,看见白少锋彻底化作狼头人身的怪物,浑身覆满灰毛,獠牙滴血,正趴在地上,啃食着百姓的骨头。胡坤、王磊、赵三爷等群狼,围在四周,分食着血肉,地上的枯骨堆成了山,百姓的哀嚎响彻荒野。
“少锋!醒醒!你是娘养大的人,不是吃人的狼!”白守义扑上去,想拉住儿子,却被白少锋一爪子拍开,利爪抓破了他的胳膊,鲜血直流。
白少锋狼口大张,嘶吼道:“我是狼!我是青山镇的头狼!谁挡我的路,我就吃谁!连你也不例外!”
群狼齐齐扑来,白守义再次惊醒,胳膊上竟真的出现了三道血淋淋的爪痕,深可见骨,疼得他浑身抽搐。
灵异的爪痕,印证了梦境的真实。
他的儿子,已经被狼性彻底吞噬,人心泯灭,贪骨噬心,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白守义看着胳膊上的爪痕,老泪纵横,心底最后一丝期盼,彻底破灭。
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沦为恶狼,更不能眼睁睁看着群狼继续啃食百姓。
身为父亲,他要救儿子;身为百姓,他要救青山镇的乡亲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揭开这群狼的真面目,让他们伏法,让正义降临。
可他被软禁在招待所,寸步难行,身边全是狼崽看守,如何才能把证据送出去?如何才能举报这群贪狼?
就在白守义一筹莫展之际,招待所的门外,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犬吠。
是他家的老黄狗!
老黄狗是白守义从小养的土狗,今年十岁,通人性,守忠义,自从白守义来镇上,它就一路跟着,守在招待所楼下,不肯离开。
聊斋《梦狼》里,有忠犬护主,惊破狼梦。
如今,他家的老黄狗,竟也成了破局的关键!
第四章 忠犬护主,狼窝惊变
白守义冲到窗边,推开窗户,果然看见老黄狗蹲在楼下,仰头望着他,尾巴轻轻摇晃,眼神里满是焦急。
老黄狗通灵性,似乎知道主人被困,一直守在这里。
“小黄!”白守义轻声呼唤,把手里的毛巾撕成布条,写下白少锋、胡坤、王磊、赵三爷的贪腐恶行,写下百姓的冤屈,卷成一团,系上一块小石头,朝着老黄狗扔去。
老黄狗精准叼住布条,抬头看了白守义一眼,转身就跑,速度飞快,朝着县城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看守的保安发现了动静,立刻冲上楼,踹开招待所的房门:“老东西!你敢传信?”
胡坤也闻讯赶来,脸色阴鸷,狼形隐隐浮现:“白老师,你真是不知好歹!既然你不肯安分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!”
他挥手让手下把白守义绑起来,准备把他转移到更偏僻的地方,彻底软禁。
就在这时,老黄狗的狂吠声突然响起,伴随着人群的喧闹声、脚步声,从楼下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