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场游戏,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劫富济贫。
有人要毁了他的名声,要断了他的道义,要置他于死地。
而他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第三章 伪盗现形,旧怨燃怒火
江城的雨,淅淅沥沥下了一夜,浇不灭百姓的愤怒,也浇不灭某乙的怒火。
某乙换上外卖服,骑着电动车,穿梭在案发的巷弄里。他没有刻意遮掩,只是以一个普通外卖员的身份,走访被盗的百姓,查看现场的痕迹。
李爷爷的家,门窗被暴力撬开,抽屉翻得乱七八糟,养老钱被洗劫一空;
林晓的书包被划破,攒了半年的学费,一分不剩;
张哥的早餐车被砸,抽屉里的零钱,全部被偷。
现场的“乙”字标记,笔画粗劣,夜光漆的材质劣质,和某乙留下的瘦劲清隽的字迹,天差地别。
而且,某乙作案从不会暴力撬锁,从不会翻乱房间,从不会偷穷人的一分钱。
这是赤裸裸的嫁祸。
“大爷,您看到小偷的样子了吗?”某乙蹲在李爷爷身边,轻声询问。
李爷爷抹着眼泪:“没看清,个子很高,脸上有刀疤,穿着黑衣服,跑的时候,掉了这个。”
老人递过来一枚金属徽章,上面刻着“万财集团”的logo。
某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万财集团,张万财的公司!
原来,这个伪盗,是张万财的人!
他攥紧那枚徽章,十年前的恨意,再次翻涌而上。
十年前,他的父亲乙振邦,是江城小有名气的实业家,开着一家纺织厂,诚信经营,善待员工。张万财看中了纺织厂的地皮,想要低价收购,被父亲断然拒绝。
随后,张万财勾结副市长李建国,捏造罪名,查封了父亲的工厂,冻结了所有资产,还伪造了巨额债务。父亲走投无路,从工厂楼顶一跃而下,当场身亡。
母亲受不了打击,一病不起,无钱医治,半年后也撒手人寰。
那一年,乙念只有14岁。
他从云端跌入泥沼,流浪街头,饿过肚子,挨过打,被老贼收留后,才学会了生存的本事。
老贼告诉他,仇恨会毁了人,道义才能立住身。
所以他做侠盗,只偷恶人,济助贫弱,从没想过滥杀无辜。
可张万财,却步步紧逼,不仅要吞掉他的一切,还要毁了他的道义,害尽无辜百姓。
“张万财,你找死。”某乙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他回到出租屋,打开电脑,调出自己收集的万财集团监控,快速锁定了那个伪盗——张万财的贴身保镖,刀疤。
刀疤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心狠手辣,是张万财的头号打手,帮他处理过无数脏事。
这一次,嫁祸、偷贫弱,全是刀疤所为。
某乙戴上银灰色面具,换上黑色紧身衣,消失在雨夜中。
他要去会会这个刀疤,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而此时,刑侦支队的苏芒,也查到了关键线索。
她对比了所有现场的“乙”字标记,发现近期偷百姓的案子,字迹和之前偷恶人的案子,完全不同;而且,案发地附近的监控,拍到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,出入万财集团的车辆。
“刀疤,张万财的贴身保镖,有多次暴力犯罪前科。”小李看着资料,“苏队,真相很明显了,是张万财指使刀疤,模仿某乙作案,嫁祸给他!”
苏芒的心头一震,随即恍然大悟。
张万财被盗,怀恨在心,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,抹黑某乙,借警方之手除掉他。
而某乙,从头到尾,都是被冤枉的。
“立刻定位刀疤的位置!”苏芒拿起外套,快步往外走,“我们去抓刀疤,还某乙一个清白!”
根据监控追踪,刀疤此刻正躲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。
苏芒带队,驱车直奔城郊,警灯在雨夜中划破黑暗。
废弃仓库里,刀疤正喝着啤酒,看着手机里百姓骂某乙的新闻,得意地狂笑:“某乙?侠盗?我看你是丧家之犬!张总说了,等把你逼出来,就活剥了你的皮!”
话音刚落,仓库的大门,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。
一个黑色的身影,站在门口,银灰色的面具在雨夜中泛着冷光。
是某乙。
“你敢冒充我,敢偷贫弱,敢坏我的道。”某乙一步步走进仓库,声音冰冷,“今天,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盗亦有道。”
刀疤吓了一跳,随即掏出匕首,狞笑:“你终于来了!我正找你呢!今天就宰了你,去张总那里领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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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挥着匕首,朝着某乙扑过来。
某乙身形一闪,轻松避开,指尖一弹,一枚石子打在刀疤的手腕上,匕首应声落地。
刀疤还想反抗,某乙一脚踹在他的胸口,将他踹倒在地,死死踩住。
“说,谁让你干的?”某乙的脚微微用力,“张万财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刀疤疼得龇牙咧嘴,却依旧嘴硬:“我凭什么告诉你!你个小偷,也配管我?”
某乙冷笑一声,刚要动手,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。
苏芒带着警员,冲了进来,举枪对准某乙:“不许动!某乙,你被捕了!”
第四章 侠警对峙,黑幕初揭开
雨夜的废弃仓库,警灯闪烁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苏芒的枪口,稳稳对准某乙的胸口,眼神冰冷而坚定:“我知道你是被嫁祸的,但你偷盗属实,触犯法律,现在立刻放下武器,跟我回警局!”
某乙没有动,依旧踩着刀疤,看向苏芒,声音平静:“苏警官,我偷的,全是为富不仁、贪赃枉法的恶人;我捐的,全是寒门学子、穷苦百姓。张万财非法占地、勾结贪官,害死无数人,你们为什么不抓他?刀疤嫁祸栽赃、偷盗贫弱,你们为什么不先抓他?”
“我们会抓张万财,会抓刀疤,但这不是你偷盗的理由!”苏芒厉声说,“法律面前,人人平等,哪怕他是恶人,也该由法律制裁,而不是你私自处置!”
“法律?”某乙笑了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十年前,张万财害死我父母,吞并我家工厂,法律在哪里?李建国充当他的保护伞,欺压百姓,法律在哪里?百姓被他们榨干血汗,求助无门,法律又在哪里?”
他猛地摘下银灰色的面具,露出那张清瘦却满是恨意的脸。
雨水打湿他的头发,顺着脸颊滑落,眼底的红血丝,藏着十年的委屈与痛苦。
苏芒看着他的脸,瞬间愣住了。
她见过乙念的资料——十年前破产自杀的商人乙振邦的儿子,流浪多年,如今是外卖员。
原来,侠盗某乙,就是乙念。
“我叫乙念。”他看着苏芒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父亲是乙振邦,十年前被张万财和李建国害死,家破人亡。我做侠盗,不是为了钱,不是为了名,是为了让这些恶人,付出代价;是为了让穷苦百姓,能有一口饭吃。”
他拿出手机,点开扫描的账本、录音,递给苏芒:“这是张万财和李建国勾结的证据,非法占地、贪污受贿、害死人命,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我偷他们,是为了拿到这些证据,交给你们,让他们伏法。”
苏芒看着手机里的证据,瞳孔骤缩。
这些证据,比警方掌握的,还要详细百倍,足以将张万财、李建国连根拔起。
她放下枪,心里的坚持,彻底崩塌了。
她是警察,要守法律;可她也是人,要讲道义。
乙念没有错,他是在替天行道;张万财、李建国没有被抓,是因为法律的触角,暂时没有伸到他们的黑暗里。
刀疤趁机爬起来,想要逃跑,被小李一把按在地上,戴上手铐。
“苏警官,我可以跟你回警局。”乙念看着苏芒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,先抓张万财和李建国,将他们绳之以法。否则,这些证据,我会立刻交给媒体,让全国都知道江城的黑幕。”
苏芒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向乙念,眼神坚定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我们联手,先扳倒张万财和李建国,再处理你的案子。”
侠与警,在雨夜的仓库里,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。
一个为了道义,一个为了法律,目标一致:铲除江城的黑恶毒瘤。
苏芒将刀疤带回警局,连夜审讯。刀疤扛不住压力,很快交代了所有罪行:受张万财指使,模仿某乙作案,嫁祸栽赃,偷盗百姓,目的是逼某乙现身,杀人灭口。
同时,苏芒将乙念提供的证据,上报给市局和纪委。
市局高度重视,立刻成立联合专案组,对张万财、李建国立案侦查,布控抓捕。
可张万财早已嗅到了危险,他得知刀疤被抓,知道事情败露,立刻准备携带巨款,偷渡出逃。
他的私人别墅里,藏着最后一个密室,里面有所有的原始罪证、赃款、护照,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想要彻底扳倒张万财,必须拿到密室里的原始证据。
而别墅的安保,比之前还要严密数倍,警方无法强行闯入,只能暗中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