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翁父悔婚,良缘生变
红亭痊愈后,石砚辞别翁家,返回城郊小院,满心欢喜地准备婚事,收拾小院,添置物件,盼着吉日到来,迎娶长亭过门。
他每隔几日,便会前往云栖古村,看望长亭,与她相伴,翁万山起初依旧热情相待,可渐渐地,态度变得冷淡,不再提及婚事,对石砚处处疏离,甚至刻意阻拦他与长亭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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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砚心中疑惑,却并未多想,只当翁万山有要事忙碌,直到这天,他再次来到翁家,却被佣人拦在门外,佣人神色为难,说道:“石先生,老爷吩咐,今后您不必再来了,婚事作罢,老爷不会将长亭小姐嫁给您的。”
石砚闻言,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,满脸不敢置信:“你说什么?婚事作罢?为何?我要见岳父,见长亭!”
“石先生,您别为难我们,老爷心意已决,不会见您的,长亭小姐也被老爷禁足在屋内,不许出来见您。”佣人说完,便关上了院门,不再理会。
石砚站在翁家门外,心如刀绞,满心的欢喜与期盼,瞬间化为泡影,他不明白,翁万山为何突然悔婚,为何出尔反尔,他想敲门,想质问,可最终还是忍住了,他不愿强人所难,不愿让长亭为难,只能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,久久不愿离去。
他不知道,翁万山悔婚,并非毫无缘由。
翁家本不是寻常人家,而是隐居在云栖古村的狐族,世代在此修行,不扰人间,不惹是非,对外伪装成寻常人家,安稳度日。翁万山身为狐族族长,精明多疑,起初应允婚事,是因为红亭被厉鬼缠身,唯有石砚能救,情急之下,才许下婚约,待红亭痊愈,危机解除,他便开始反悔。
他深知人狐殊途,石砚是凡人,长亭是狐妖,人狐相恋,违背天道,难有善果;再者,他忌惮石砚的清祟秘术,怕石砚得知翁家狐族的身份后,会对翁家不利,怕他泄露狐族的秘密,引来灾祸;更重要的是,他觉得石砚家境清贫,只是一个修复古符的穷小子,配不上自己的女儿,不愿让长亭跟着他受苦。
种种顾虑之下,翁万山下定决心,悔婚断缘,将长亭禁足,不许她再与石砚相见,甚至打算将长亭许配给山间的狐族同族,以巩固狐族的势力。
长亭被禁足在屋内,日夜思念石砚,得知父亲悔婚,伤心欲绝,哭闹不止,苦苦哀求父亲,成全她与石砚,可翁万山心意已决,丝毫不为所动,厉声呵斥:“人狐殊途,绝无可能!你若再敢惦记那个凡人,我便将你禁足一生,再也不许踏出房门一步!”
长亭温婉善良,性子却外柔内刚,她深爱石砚,不愿违背心意,更不愿与石砚分离,趁着佣人不备,悄悄打开窗户,写下一封书信,系在纸鸢上,放飞到院外,期盼石砚能看到,能知晓她的心意。
纸鸢飘落在翁家门外的林间,被失魂落魄徘徊的石砚捡到,他拆开书信,看着长亭清秀的字迹,看着字里行间的思念与委屈,看着她诉说被禁足的苦楚,看着她坚定的爱意,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。
“砚哥,我心向你,从未改变,父亲悔婚,非我所愿,我虽被禁足,却日日念你,夜夜思你,此生非你不嫁。你莫要灰心,莫要放弃,待我寻得机会,定与你相见,相守一生,不离不弃。”
短短数语,道尽相思与深情,石砚握紧书信,心中的伤痛,化作无尽的牵挂,他没有怨恨翁万山,没有怨恨长亭,只恨自己无能,不能护心爱之人周全,不能冲破阻碍,与她相守。
他站在翁家门外,对着长亭的卧房方向,轻声说道:“长亭,我等你,无论多久,我都等你,此生非你不娶。”
此后,石砚依旧每日来到翁家门外,默默守候,不吵不闹,只是远远看着翁家的院落,看着长亭的卧房,期盼能见到她一面。长亭也时常在窗边,偷偷看着院外的石砚,两人遥遥相望,满眼相思,却无法相见,只能默默承受着分离之苦。
翁万山得知石砚日日守候,心中愈发不满,派人驱赶,出言刁难,甚至放出狐族的气息,震慑石砚,可石砚始终不为所动,依旧日日前来,默默守候,他的温厚与执着,让翁家的佣人都心生不忍,却也无可奈何。
人狐殊途,婚约作废,相思相望不相亲,这段刚刚萌芽的良缘,陷入了无尽的波折之中,石砚与长亭,只能在思念与等待中,苦苦煎熬。
第四章 狐族罹难,穷途求援
时光匆匆,转眼半年过去,石砚依旧守着那份执念,日日守候在翁家门外,从未放弃,长亭也始终坚守心意,不肯顺从父亲的安排,人狐之间的相思,从未断绝。
而翁万山,在这半年里,处处针对石砚,一心想将长亭许配给同族狐妖,却始终未能如愿,长亭以死相逼,坚决不从,翁万山无奈,只能暂时搁置,却依旧不许两人相见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的一意孤行,很快便引来了灭顶之灾,翁家狐族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。
石砚的师父,那位隐世的道长,毕生修行,以清祟护道为己任,晚年云游四方,察觉云栖古村有狐族气息,本想前来查看,却发现翁万山虽无恶行,却精明势利,违背婚约,刁难凡人,又恰逢山间有邪祟作乱,道长误以为是翁家狐族所为,便出手惩戒,设下法阵,将翁万山困在山林的法阵之中,动弹不得,狐族的修为被压制,古宅也被法阵笼罩,岌岌可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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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如此,之前被石砚驱走的那只厉鬼,心怀怨恨,得知翁家被法阵困住,趁机卷土重来,勾结山间的其他邪祟,围攻翁家古宅,想要报复翁家,吞噬狐族的修为。
翁家狐族本就被法阵压制,修为尽失,无力抵抗,红亭再次被邪祟缠身,病情比之前更加严重,翁家上下,人心惶惶,乱作一团,长亭看着父亲被困,家人受难,心急如焚,却无计可施。
她知道,世间唯有石砚,能救翁家,能解此劫。
一来,石砚精通清祟秘术,能驱赶厉鬼,化解邪祟;二来,困住翁万山的法阵,是石砚师父所设,唯有石砚能出面求情,解开法阵;三来,石砚温厚重义,即便翁万山之前百般刁难,悔婚伤人,他也定会念及长亭,念及翁家性命,出手相救。
长亭不顾自身安危,趁着邪祟不备,冲破阻拦,逃出翁家古宅,一路狂奔,朝着城郊小院跑去,山路崎岖,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裙摆被划破,手脚被划伤,却丝毫不在意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石砚,救父亲,救家人。
傍晚时分,长亭终于跑到城郊小院,推开院门,看到石砚正坐在石桌前,修复古符,身形消瘦,满眼疲惫,显然是半年来的思念与等待,耗尽了他的心神。
石砚看到浑身狼狈、满脸泪痕的长亭,心中一紧,连忙起身,快步走到她面前,心疼地问道:“长亭,你怎么了?怎么弄成这样?发生什么事了?”
长亭看着石砚,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的怀里,失声痛哭,声音哽咽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砚哥,救我父亲,救我家人……我父亲被你师父的法阵困住,厉鬼又来报复,翁家快完了,求你救救我们……”
石砚闻言,心中一惊,连忙安抚长亭,轻声询问缘由,长亭将翁家的遭遇,一五一十地告诉石砚,包括翁家狐族的身份,包括父亲悔婚的顾虑,包括如今的绝境,毫无隐瞒。
石砚这才明白,翁万山的反复与刁难,并非全然是势利,更多的是对狐族身份的顾虑,对人狐殊途的忌惮,心中的怨恨,瞬间消散,只剩下担忧与怜惜。
他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长亭,看着她为家人焦急的模样,心中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说道:“长亭,你莫怕,我跟你回去,救岳父,救翁家,无论多难,我都一定会救你们。”
长亭抬起头,满眼感激,泪水涟涟:“砚哥,我父亲之前那般对你,悔婚刁难,你还愿意救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