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东的许城,靠着颍水扎了千百年的根,老辈人嘴里,总绕着颍水的奇闻异事,最邪性的,莫过于城郊那段崖水河湾。
这段河湾藏在城郊荒坡下,两岸崖壁陡立,青石裸露,常年水流湍急,漩涡一个叠着一个,水面看着深暗浑浊,哪怕是盛夏酷暑,河水也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,打记事起,老辈人就反复叮嘱晚辈,宁可绕远路去正规泳池,也绝不能去崖水河湾野泳,说那水里藏着“索命鬼”,沾之即亡。
年轻人向来不信这些老话,只当是老人唬人的说辞,觉得不过是水流湍急、暗流凶险罢了,直到那年盛夏,两桩离奇的惨死案,彻底坐实了这段河湾的邪性,也掀开了一段藏在水下千百年的冢墓秘闻。
七月流火,许城气温飙升到四十度,城里的热空气裹着热浪,压得人喘不过气,放暑假的两个年轻小伙,耐不住酷热,瞒着家人,骑着电动车直奔城郊崖水河湾,想着在湍急的河水里野泳解暑,图个凉快自在。
两人到了河湾,看着翻滚的河水,虽觉得阴冷,却也没放在心上,嬉笑打闹着脱了衣服,纵身跃入水中。岸边的野草被热浪吹得低垂,蝉鸣聒噪,起初还能听到两人在水里的打闹声,水花四溅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声响戛然而止,河面瞬间恢复平静,只剩水流冲刷崖壁的哗哗声,死寂得诡异。
直到傍晚,家人见孩子迟迟不归,四处寻找,循着踪迹找到河湾,只在岸边发现散落的衣物,却不见半个人影,心急如焚之下,报了警,消防救援人员连夜赶来,顺着河湾打捞,整整一夜,才将两具遗体打捞上岸。
眼前的景象,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心惊胆战。
两具遗体并非溺亡模样,而是齐齐被斩断,切口平整光滑,如同被锋利无比的刀斧瞬间劈断,肢体残缺,惨不忍睹,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溺水的痕迹,也没有被水草缠绕、礁石划伤的迹象,仿佛水里藏着无形的利刃,在他们入水的瞬间,便将其生生斩断。
救援人员和民警面面相觑,满心都是惊骇,这段河湾虽水流湍急,却没有尖锐礁石,更没有能斩断人体的机械装置,这般离奇的死状,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,只能暂时定性为“意外遭遇暗流撞击,不幸身亡”,可没人真的相信这个说辞,暗流再凶,也绝不可能将人体斩得切口如此平整。
消息很快传遍许城,老辈人纷纷摇头叹息,说这是触怒了水里的阴灵,是当年埋在水下的冢墓索命,一时间,崖水河湾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,再也没人敢靠近半步,哪怕是路过,都要绕着走,生怕沾染上邪祟。
没过多久,许城启动颍水城郊段水利清淤工程,这段崖水河湾被纳入清淤范围,目的是疏通河道、加固崖壁、消除水患,工程队进驻时,听闻了此前的离奇惨案,工人个个心里发怵,不敢轻易靠近,施工负责人老郑,是个干了二十多年水利的实在人,不信邪祟之说,只当是水流暗藏玄机,安抚好工人,便按照施工方案,着手准备断流清淤。
工程队先是在河湾上游筑起临时水闸,截断上流河水,又用抽水机日夜不停抽水,将这段崖水河湾的河水一点点排干,原本湍急浑浊的河面,渐渐露出水下的崖壁与淤泥,刺鼻的腥气混着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,工人穿着雨靴,踩着淤泥往下清理,越往深处,越是觉得阴冷刺骨,哪怕是酷暑天,浑身都忍不住打寒颤。
清淤到第三天,负责崖壁清理的工人,在陡峭的青石崖壁下方,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深洞。
洞口被厚厚的淤泥与水草掩盖,若不是彻底排干河水,根本不可能发现,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洞内漆黑幽深,透着一股千百年的沉寂阴冷,往里望去,伸手不见五指,隐约能听到洞内传来细微的水流声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响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老郑闻讯赶来,拿着强光手电筒,凑近洞口往里照,光束穿透黑暗,看清洞内景象的瞬间,老郑浑身一僵,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落在地。
只见洞内深处,安装着一个巨大的铁质转轮,转轮早已锈迹斑斑,却依旧完好,轮片上密密麻麻排布着无数利刃,刀刃虽覆着铜锈与淤泥,却依旧透着寒芒,锋利无比,如同霜雪,转轮连接着崖壁内的机关,借着水流冲击力转动,但凡有人入水,被暗流卷入洞口,经过转轮利刃,便会瞬间被斩断,与此前两个小伙的离奇死状,完全吻合。
在场的工人个个吓得脸色惨白,连连后退,嘴里念叨着邪门,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洞窟,分明是人为修建的古墓机关,千百年前的古人,竟能造出这般精巧又凶险的水下机关,藏在河水之下,防人侵扰。
老郑深知此事非同小可,绝非普通的水利清淤能处理,当即下令停工,封锁现场,第一时间联系了市文物考古研究所,上报发现水下古墓机关的情况,请求专业人员前来勘察鉴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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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开,很快被一个人盯上,此人叫胡八,是许城出了名的盗墓贼,混迹市井多年,心狠手辣,贪婪成性,整日盯着各地的古墓线索,妄图盗掘文物发横财,他早年就听过许城地下藏曹操七十二疑冢的传说,老辈人传言,曹操生性多疑,死后设七十二疑冢,真冢藏得极为隐蔽,千百年无人能寻,而这颍水崖壁下的水下秘窟,机关精巧,藏于水下,完全符合曹操疑冢防盗的隐秘做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