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！”

眼前场景轰然破碎！

陆尘猛然睁开眼，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灵泉空间之中。

他浑身冷汗，衣衫湿透。

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无尽的欣慰和赞赏：

“很好！仅仅一日，你便看透了。”

“年轻人，你比我想象中的，要更有慧根。”

陆尘怔怔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一日？

他明明经历了几世轮回！

可那几世的记忆，却如此清晰，如此真实，仿佛真的发生过。

他的心，变了。

变得更加沉静，更加深邃，更加……通透。

“杀，不止杀！”

“杀由我心……”

他低头，看着手中那根血屠棍。

此刻的棍，与之前截然不同！

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，从棍身传来，清晰无比！

那锈迹斑斑的棍身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，仿佛与他融为一体！

他掂了掂分量。

更重了！

远不止万斤，至少有数万斤！

可他却觉得刚刚好。

“我悟了！”

他轻声自语，声音平静如水。

脑海中，闪过某一世的画面，

他提着血屠棍，站在尸山血海之上，仰天长啸，却发现自己早已忘了为何而杀。

那一世，他死于自己的固执之下。

这一世，他不会再忘。

“大道无情，千差有路。”

“我的道，自己走。”

……

风平浪静之后。

陆尘这才回过神来，目光落向空间深处那株建木神树幼苗身上。

这株神树可帮了他不止一次，

不只是血龙，还有魔尊似乎都很震惊。

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。

那道苍老的声音，是谁？

这建木神树，究竟是什么来历？

自己在这空间里待了这么久，却从未真正探究过它的秘密。

他神识细细探去，确实一片混沌，

那建木神树幼苗上布满了玄奥的纹路，隐隐透着淡淡的混沌之光。

枝叶间，隐约可见点点星光闪烁，仿佛每一片小叶子都承载着一方小天地。

陆尘凝聚神识，

“前辈？”他试探着唤了一声，

沉默。

建木神树幼苗纹丝不动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
陆尘不死心，又加大声音问了几句，甚至尝试将神识探入树干。

可那稚嫩的树干仿佛深不见底的古潭，他的神识探进去，如同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奇怪……”

他仔细打量那些叶片上的玄奥纹路。

这些纹路，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，可他却看不懂。

又看了半晌，还是毫无头绪。

陆尘叹了口气，收回目光。

“罢了，应该是我境界太低，还不够格知道这些。”

他倒也豁达。

该知道的时候，自然会知道。

现在想再多也是无用。

那道苍老的声音，既然能指点自己领悟杀戮大道，应该就是自己人。

至于建木神树……

它愿意待在自己这灵泉空间里，本身就是一份天大的机缘。

强求不得。
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
陆尘对着建木神树方向深深一揖，

那建木神树幼苗依旧静静矗立，枝叶间星光点点。

仿佛什么都发生过，又仿佛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
做完这一切，

陆尘这才环顾四周，

他看到远处瘫坐在地、满脸泪痕的萧韵儿，心中一痛。

“韵儿……”

他快步上前，将她轻轻扶起，“对不起！”

萧韵儿却摇摇头，破涕为笑：

“公子没事就好……韵儿不疼！”

说完，

萧韵儿带着白璃所化的白狐和玄盏漓所化的小白蛇，

悄悄退去了灵果园深处，生怕打扰到此刻的陆尘。

而黄萱儿，

依旧缩在角落里，满眼恐惧地看着他。

陆尘的目光，落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