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体压缩的闷响渐渐消散,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空气凝滞得近乎粘稠。
2号站在舱门旁,目光死死锁住任逸,脸上满是紧绷,那句掷地有声的质问,还悬在半空。
“你是诡异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任逸脸上的神情半点没变,依旧是那副带着小丑妆容的散漫模样,眼尾微微上挑,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甚至还慢悠悠地站直身子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反讽。
“这句话,应该是我说才对吧。”
任逸往前微倾半步,那几个字眼被他咬得字正腔圆,尾音轻飘飘地上扬,满是阴阳怪气.
“现在有问题的是你,我的天命窥视者大人。”
脸上艳丽夸张的小丑油彩,衬得他眼神愈发玩味,明明是平和的语气,配上这副妆容,嘲讽感直接拉满,半点没给这位手握窥视权限的人留情面。
任逸明白,眼下场上局势虽乱,逻辑全盘崩塌,确实是人人自危。
可2号无论如何也不该把怀疑的矛头对准他。
两人从来都不是全然的闭眼视角,是这整场游戏里,唯二真正亲眼目睹第一晚案发全过程的人。
2号借着窥视能力,把他当晚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,根本没有实锤的证据指认他。
说白了,2号这句突如其来的质问,无非就是临场试探。
顶多再掺杂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,根本算不上定论。
既然只是试探,那便无所谓,随口否认便可,无需过多辩解。
念及此,任逸十分配合地举起双手,掌心朝前,做出一副全然束手就擒的姿态,笑意更深。
“反正现在已经锁进房间,密封舱也关死了,你要是诡异,大可以现在就动手。”
“亲爱的天命窥视者大人,我绝不反抗。”
2号双唇紧抿,沉默地盯着他看了许久,眉头紧锁,小脸上满是纠结。
两人就这般无声对峙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足足过了半分钟,2号才闷闷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憋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“……我刚想说这句话。”
任逸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