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柄器物崩落的残片。
但嵌在肉瘤深处的这一块,煞气远比掌中短梭更加古老、暴戾,甚至带着一种茹毛饮血般的原始癫狂。
刘海华的眼角剧烈抽动了一下。
这不是什么岁月沉淀下来的凶物遗迹。
这具悬浮在半空、生满触须与死人面的灰白怪胎,根本就是靠着这枚残铁中逸散出的扭曲力量,强行催生出的血肉畸形。
守陵人一路上的遮遮掩掩,那句看似大度的“一炷香赌约”,在这一刻全露了底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平息暴动。
刘海华分出一缕极细微的神识,无声扫向身侧。
果不其然。
就在察觉到刘海华的神识强行侵入触须内壁的瞬间,守陵人那具枯瘦如柴的躯壳猛地僵死,连提着铜灯的骨节都因过分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老东西在怕。
他怕这块碎铁的秘密见光。
时间根本容不得半分迟疑,头顶岩层碎石如雨落,上方的赵家死士随时会破阵杀入。
刘海华眼神一狠,识海中残存的神魂力量轰然倒卷,悍然凝成一根高速旋转的无形钢锥。
顺着刚才撕开的血肉缝隙,神识钢锥不退反进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狠狠凿向那团死死咬合碎片的黑红符纹。
脑中如同被生生泼入一勺滚沸的铁水。
古老符纹的反噬狂暴无匹,针扎般的剧痛顺着眉心直刺灵台,刘海华喉间泛起一股浓郁的腥甜,七窍几乎同时渗出细密的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