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青此刻心里简直憋屈到极致，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。人族手里明明握着武道、文道这两套足以封神的顶级大道宝藏，历代以来却偏偏没人深挖，全员一门心思死磕禁墟元神之路。这么多年下来，白白绕了数不尽的弯路，耗费海量人力物力、堆积无数资源，到头来还卡在成神门槛之外，属实是蠢到家了，真特码没地方说理去。

沈夜看着他一脸悔恨郁闷的模样，继续慢悠悠开口，把两条大道的核心区别讲得透彻明明白白。“武道和你们修炼的元神大道，根本就是两条完全相反的路子。元神大道讲究清心寡欲、清净无为，摒弃一切杂念欲望，顺势感悟天地法则。但武道截然不同，真正的武道，根基深扎肉身与心神，筋骨淬炼、气血充盈、神魂稳固，三者同步打磨、一体共进。”

“武道强者不止肉身强横无敌，自身的意志、不灭战意，都是实打实的强悍力量。各类神通、法术、秘术，都只是锦上添花的辅助手段，唯有武心、武道本心才是核心根本。哪怕天地间灵力枯竭、灵气散尽，只要修行者还有一口气在，就能继续打磨肉身、淬炼心神，永不停歇。”

“而且武道的每一次突破，几乎都是在生死厮杀中硬生生磨出来的。世间磨难、惨烈血战、绝境求生，全是淬炼道心、打磨武道的顶级磨刀石。对手越强、险境越险，越能逼出自身潜能，淬炼出无坚不摧的武意。武道核心，便是我即道、道在我身，从不向天地索取权柄，不依靠先天本源，不依仗法宝外物。一旦真正证道成神，自身便是无上大道，就连天地法则都能随意撼动，绝不会被世间规则死死束缚。”

沈夜这一番通俗易懂的讲解，直接把左青彻底点通透了。困扰他无数年的修行疑惑、人族难以凡胎成神的症结，此刻尽数烟消云散，眼界和格局瞬间被彻底打开。

“最关键的是，武道还有个别称，叫小力之法则。世间力之法则可收纳三千大道、统御万法，武道便是遵循这一核心道韵，包罗万象、兼容并蓄。现在你总算明白，老祖宗留下的武道，到底有多离谱、多顶级了吧？”

左青无奈苦笑一声，缓缓摇头，满心都是遗憾。他们这一代人，从修行之初就深耕禁墟，一路走的是精神力、元神修行的路子，多年苦修早已筑牢根基、定型道途，根本不可能说换就换，只能沿着既定道路继续走下去。

“那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？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前路受限，无缘凡胎成神？”左青连忙追问，眼底满是急切与不甘。

“别急。”沈夜摆了摆手，语气淡定从容，“眼下有几种稳妥的过渡方法，完全不会损伤肉身、不破坏现有修行根基，能让你们先踏出成神第一步，等日后机缘到位，照样可以重修正统武道，补齐所有短板。”

“真的？！”左青瞬间眼前一亮，原本沉到谷底的心态瞬间回暖，压抑多年的心底，终于燃起了一丝滚烫的希望。

“包真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
“走！别耽误时间，咱们立刻过去试试！”左青迫不及待加快脚步，大步往前走去。沈夜慢悠悠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心急火燎的模样，暗自觉得好笑。

两人并肩前行，一路走向肃穆庄严的英灵殿。漫长的通道幽深寂静，四周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历代守夜人的名字与征战印记，每一道纹路都沉淀着千年的热血与坚守。气氛压抑又厚重，左青心里揣着沉甸甸的大事，实在忍不住开口闲聊，稍稍缓和紧绷的心境。

“沈夜，你对总司令这个位置，到底怎么看？”

沈夜眼皮都没抬，随口敷衍：“坐着看。”

左青嘴角狠狠抽搐一下，内心疯狂吐槽。谁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！刚才讲道理的时候脑子灵光得不行，现在反倒跟我装糊涂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干脆直球发问。

“说正经的，你想不想接任总司令？”

“不想。”

回答干脆利落，没有半点犹豫，直接把左青当场干懵。论脑子、论战力、论格局，沈夜绝对是最适合接任的顶尖人选，结果这家伙居然毫不犹豫直接拒绝，离了个大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