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最亮的旧补

旧补区域至少有两层处理。最外一层次要护片用两点铆压固定,左边铆痕圆,右边却稍扁;护片下露出的旧封固泥在裂口附近收缩更重。热变色跨过护片边缘,却没有沿主体裂口均匀延伸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右侧扁铆痕旁还有两道相反方向的细锉线。若护片从未卸换,固定时的锉线通常只需朝一个方向修平;这里却像拆下后又重新找过位置。陆清衡只写“至少一次后期替换或重装”,没有据此判断是谁做的。

旧泥收缩纹也分两组。一组沿主体裂口展开,另一组贴着护片边缘,粗细不同。它们可能来自两次封固,也可能因同一次封固中厚薄不一。陆清衡各画一段,不把“可能”删成肯定。

陆清衡用细尺量裂口两侧的翘曲。靠旧补一侧高出半线,受力时回弹较慢。她又以硬度针分别触主体边缘、护片和外露旧泥,只记录压痕深浅,不穿透材料。

“护片是后期替换,固定也不对称。”陈望道。

“是。”陆清衡答,“但后期替换可以是问题,也可以只是以前修过问题。证据还不能选其中一个。”

第64日,正器作做第一次普通低热测试。

专业匠人把暖片固定在不伤表面的夹架上,以同一低热源从中段缓慢升温。三个普通测温点分别落在裂口左侧、旧补边缘和主体右端。陆清衡记升温时辰、触点变化和冷却后封边凝露。

裂口左侧升温慢,旧补边缘起初较快,随后又停住,主体右端最平稳。热量传递确实不均,可这组结果不能区分是主体裂损切断受力与热路,还是替换护片和旧泥阻碍,亦或两者同时存在。

陆清衡让匠人撤掉热源,等三点完全冷却后再做一次。第二次不从中段加热,而从主体右端缓慢送入同档低热。旧补边缘仍出现短暂快升,裂口左侧依旧迟缓。加热方向改变,差别没有简单对调,却仍不能把主体裂口从候选中排除。

匠人把热源撤下,没有因为旧补附近跳变最大便拆护片。冷却后,裂口一侧先出现细小凝露,防返潮功能也不均。

第65日,陆清衡换了暖片朝向,重复低热测试。若夹架、风口或台面造成偏差,调转方向后慢热位置应随外部条件变化;结果慢热仍跟着裂口左侧,旧补边缘的先快后滞也没有消失。

她又在不动铆点的范围内轻压两侧,记录外部受力响应。旧补侧的翘曲会影响贴合,却仍不足以证明护片下面藏着主体崩坏。

当值匠人提议先清掉护片边缘一小粒松散旧泥。陆清衡没有同意,因为那粒旧泥虽小,取下后也属于拆件,必须先有编号与授权。她改用软毛刷清外部浮灰,再从观察窗确认旧泥轮廓。基础核验不是看起来无损便可随手动一点。

陈望在旁边只抄被允许的测试结果。他没有伸手压暖片,也没有把陆清衡的材料对照图描成自己的修器笔记。合同给的是观察资格,不是跟台学艺的名额。

三日普通工艺基线最后只形成几个有限结论:主体早于药架;旧补护片是后期替换;固定不对称;裂口一侧均热与防返潮较差。真正的失效根源仍未定位。

“现在才有候选问题。”陆清衡说。

第66日,核验间只留下本件暖片、接件号牌和两名见证人。相邻器物全部移出观察范围。陆清衡没有让陈望看整片,只把外露旧补护片附近用四根短标线圈出。

她把问题写在观察合同副页:旧补护片附近的异常聚集,是否明显强于主体其他裂纹。

“只比较这两个范围。”陆清衡道,“不问原因,不问拆法。”

陈望核过物主授权、合同对象与标线,站在警戒线外。玄痕盘仍贴在胸侧,没有取出。

他先把三日普通记录在心里放开,不预设旧补一定有错,只留下暖片、圈定区域和那一个强弱问题。随后主动集中,引入极少灵力。

盘身隔着衣衫泛起凉意。

暖片没有显出文字或内部结构。陈望只觉旧补护片边缘的异常残留骤然聚拢,比主体其余裂纹上的分散痕迹更强、更集中,尤其靠近右侧扁铆痕与旧泥交界的位置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第三息将尽,陈望立即停止集中,截断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