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,沿岸幸存者确实朝岑舟吐了一口干砂。
岑舟想还手,腕锁没有因情绪自动惩罚。林见雪把两人分开,吐砂作为当前攻击记录;旧血债不让受害者每个新动作都免于边界,羁押也不要求岑舟忍受一切。
沿岸幸存者没有被赶出队伍,只移到后侧,与岑舟保持明确距离。
这支押送队从出发起就不是一群彼此信任的人。
龙狂没有拿锁链牵它。
岑舟自己走在前面,腕锁保持可见。它可以停,可以拒绝继续;一旦使用未授权牧位,锁会先断权限,不直接处死。
核心活路从它脚下出现。
那不是走廊,而是一段段岑舟曾经替第一席送能量的身体记忆。众人每走一步,四周就出现一个被抽干的世界。景象并非幻术,路径以受害世界的残余压力维持。
第一段正是干海。
岑舟脚刚落下,腕锁便请求调用潮汐铺路。干海世界拒绝。路径立即裂开,远征队脚下只剩一条窄到无法并行的盐缝。
“绕路会多半日。”岑舟说。
“那就走窄路。”龙狂先侧身进入。
队伍被迫分开。牧界守卫从两侧压力层攻击,黑斧无法大幅挥动。两名人类士兵被拖入干裂景象,岑舟看见后申请三息牧链。
监督端询问用途。
“拉人,不调潮。”
干海关系端确认不触碰潮汐,祖地审理端开放两息,第三息保留。岑舟用旧牧链抓住一名士兵,另一人距离太远,链长不够。
它可以越限一息。
腕锁已经发出警告。岑舟没有停,强行把第三息扯开,将第二名士兵拖回。越限记录当场进入审理,不因救人自动删除;锁也按规则烧断牧链,岑舟右腕留下一圈焦伤。
“这算功?”它喘着气问。
获救士兵说:“算你救了我。”
干海世界同时指出,越限在盐缝里又压出一道裂口。
两项都保留。
第二段路径来自一座已死机械文明。
无人能授权。队伍不借其压力铺路,只沿残骸之间的空隙前进。岑舟知道一条更快的维护管,却拒绝公开,说那是第六席私有记忆。
龙狂没逼问。
带路承诺只包括通往核心,不等于交出全部意识。队伍多走两个时辰,途中遭遇三次守卫。岑舟也在战斗,不被押送员当盾牌推到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