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开口,皆是一愣。
想起那番熟悉又诡异的场面,琴寂好笑地扬了扬唇:“这个,说来话长……”
与昨日对话一字不差。
段韶风不甘愿被他牵着鼻子走,闻言正色道:“我是来封这间房的,你又是来做什么的?”话一顿又皱眉补充,“……衣冠不整,成何体统。”
琴寂:“???”
合着散个头发就衣冠不整了?
冠是不太整,衣太整了好吧。
重新将发簪插回雪发间,余光扫见少年神色,心道他是执意要问,琴寂便挥了挥空气中不存在的灰,状似随意道:“其实今早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,昨天我来濯涟峰之前,去过一趟山门口,途中看到了小师兄。”
他喂欺负黎月的弟子石头,将跪着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扶起,替他擦脸,说那些话,全都被打伞站在不远处的段韶风收入眼底。
“那又怎样?”
琴寂好整以暇:“昨晚师兄不在,我跟师兄的侍童聊的还蛮多的。他说您回到濯涟峰就一直魂不守舍的,心情很不好的样子,趁他走后还跳到雨里和风澜剑对打。”
“……!”段韶风不免怔住,待看清青年眼中的潋滟笑意,不忍耳根子一红,恼羞成怒道:“你说这个干什么,是我在问你为什么会——”
“小师兄该不会是因为吃醋,才和风澜剑对打的吧?”
“该不会是因为吃醋,才在长廊上搂着我腰的时候,声称要派人把黎月找回来杀了?”
“该不会是因为吃醋,才质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——出现在别的男人的房间?”
青年一双明眸流转,端的是冰肌玉骨,姣花照水,骨子里却含着灵活刁钻,像极了一只腹黑狡猾的白狐狸。
狐狸琴微笑起来,乘胜追击:“小师兄,你以后心情不好呢,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性命看玩笑,不仅侍童会担心,我也怕你有一天把自己玩死。”
字句诛心!
连珠炮地段韶风哑口无言:“…………”
甚至扯不出一句“放肆”,想就此落荒而逃。
他不问了!
第十四章
“近来天气真是越发炎热,前两天才启封的胭脂膏,今天居然就能糊成这样。”一身青衫的少女将胭脂盒随意地扔到地上,对着面前的铜镜注视一阵,撑起下巴自夸起来,“白璧无瑕,如花似玉。你们说小师兄会喜欢吗?”
往常伺候在云幼怜身旁的侍女被支走,女弟子们上赶着巴结。争抢被扔到地上的胭脂盒,同时不忘谄媚:“师姐姿容绝世,天仙下凡,与少宗主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云幼怜心里美滋滋,一个高兴赏了每人一盒胭脂,带着贴身侍女出了主峰,一路向濯涟峰前行。
濯涟峰设有比主峰更坚固的结界,云幼怜上不去,与往常一样徘徊在濯涟下。
山林葱郁,飞瀑流泉,水声哗哗格外使人凝神静心。如此环境下,向来性子急躁的少女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竟也没多少怨言。
半时辰后,一条灰白色的猫从结界里跃出,云幼怜眼前一亮,忙冲侍女挥手:“快,快!”侍女便立刻将一株樟脑草递给云幼怜。
樟脑草,别名猫薄荷,任何猫咪都不能对它敬谢不敏。
有了这个,芝麻一定会与她亲近。
云幼怜不见得多喜欢动物,就算开了灵智,外表再可爱又如何,到底只是畜生。但谁让芝麻不一样,这是小师兄的灵猫,小师兄有多宠爱芝麻,对此她还是了解一二的。
等以后芝麻开了灵智,还得让它多在小师兄面前夸夸她,她也表现的喜欢灵宠一点,平常就不用一直刻意找话题与小师兄说上话。也算是缔结一个良好的姻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