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老爷吩咐过,再过一年就是您预备科举入仕的时候,您这段时间要在府内好生温习功课,不得再出府,还请您回去。”看门的小厮笑吟吟地躬着身子。
他说话的语气很客气,加之有理有据,唐胜齐不敢公然反驳,不然又得挨父亲训斥。
“我只出去一会,并非是去饮酒玩乐,而是有正经事。”唐胜齐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看门小厮身材高大,一个侧身就堵住了他的去路:“还请公子不要让小的为难,您有什么事要办,吩咐下人去做是一样的,不耽误您念书又能把事办好,岂不两全其美?”
到底是常年应付门客来往的人,嘴皮上颇有功夫,他话说得软,但毫无商量的可能。
唐胜齐心知是父亲下了命令,这些人不能放他出去,唯有不甘地折返回院子。
“夫人,听外门的小厮回话说,方才齐哥儿想出府,不过被拦了回去。”
李嬷嬷得到消息,就立刻传回给洛诗柔听,白姨娘的丧事潦草,唐胜齐必定会起疑心,洛诗柔特地吩咐,这段时间但凡二房那边的消息,都得回禀。
“白氏好端端的没了,他当然疑心,不过遗体已经一把火烧了个干净,查不出什么。”
洛诗柔歪在凭几上,气定神闲地绣着帕子。她不是怕唐胜齐得知白氏真正的死因,而是这事闹开,在外人看来,相府真就彻底成了烂摊子,内斗不断、家宅不宁。
“夫人有远见,叫人处理好白姨娘身上的伤,妆裹收拾地也体面,齐哥儿在盖棺前虽看了一眼,但也看不出什么。”李嬷嬷尽管不想表现得太高兴,但压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“嬷嬷,你先下去吧,我想为女儿重新绣一张帕子,还有那个胭脂盒子,记得收好。”洛诗柔吩咐罢,就垂下眼帘认真绣起手里的帕子来,一朵红山茶在穿梭的针线中初显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