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掌事:“……”
——
太上宗的人口并不算多。
杂役弟子负责了一大半的重活,譬如种地浇水,清洁搬货之类的。
外门弟子则负责不太重要的文职工作,譬如誊抄经书,监督杂役,端茶倒水之类的。
苏阮本来也该是负责监督的,但她不愿意与他人一起压榨底层弟子。
于是,她向外门掌事自请调入藏经阁。
藏经阁中,几乎都是些残缺不堪、难以修炼的道法心经,以及各类旁门左道。
除了被发配到此的弟子,鲜有人至。
外门掌事见到玄瞑长老对她不闻不问,而她又是木讷性子,从来不愿去争取。
便逐渐失去了耐心,将她调入这偏僻地方,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。
苏阮每天的职责,便是清点卷册。
“小丫头,像你这样的心性,不该在这藏经阁中。”
管理藏经阁的长老——因为无人知道他的道号,便尊称其为阁老,颇为怜惜地看着她。
苏阮正在看书,闻言抬头,望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她不得不放下毛笔,叹气道:“您这话,我已不知从多少人的口中听到,只是这资质好坏,天命注定,我倒不如坦然接受,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阁老轻捻胡须,笑道:“也是,这地方清闲得很,离那些破事远远的。”
苏阮闻弦歌而知雅意,也是淡然一笑。
这所谓的“破事”,便是太上宗的掌门之争。
瞎眼道士,也就是众人口中的玄瞑长老,乃是上一届掌门的大弟子。
他也算是天纵之资,修行不到两百年就要突破元婴,受到门派上下的瞩目和推崇。
奈何,他在凝结元婴之前,亲眼撞破自己道侣和小师弟的奸情,顿时道心不稳,金丹破裂。
他疯疯癫癫地离开宗门,从此失去踪迹。
寿数将尽的上一任掌门,只能将掌门之位交给了小师弟。
如今玄瞑长老渡劫成功,便是要回来报仇的。
当苏阮听到这口陈年老瓜的时候,不由地感慨了一句:“神仙也有一屁股的破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