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老打了个哈欠。
他望向外面的天色,提醒道:“午时快过,下午是徐小子的讲座,你且去听听吧。”
苏阮收起书卷,站起身,微微鞠躬:“多谢阁老提点。”
临走之际,她照例地为阁老泡了一壶奶茶。
阁老喝了两口,舒服地眯起眼睛。
——
每逢初一、十五,外门弟子所在的讲经堂,就会有长老们莅临。
或是传授心得,或是答疑解惑。
因为每位讲师的质量层次不齐,来听讲座的弟子,也会选择去还是不去。
今天下午是徐寅长老的讲座。
因为这是一位新晋长老,无论是境界还是资历,乃至于名气,都远远不如他人。
更有内门弟子流出的消息,徐寅长老的脾气不太好。
于是,当苏阮抵达讲经堂的时候,人迹寥寥。
她随便找了个蒲团,盘膝坐下。
徐寅长老同样盘坐于最前方的蒲团之上。
苏阮悄悄地观察了两眼。
徐寅长老是中年人的外表,长方脸,眉头一直紧蹙,看似是不苟言笑的严谨性子。
他的道袍陈旧,衣袍边缘有不同程度的磨损。
鞋底更是磨得只有薄薄的一层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,仿佛在沉思着某个重要的问题。
旁侧的滴漏正在计时。
当计到讲经开课的时辰,他抬起眼眸,不是很在意稀稀疏疏的听课弟子,也不在意听课的弟子昏昏欲睡的惫懒。
他仿佛也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,自顾自地说了起来。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天地之间,其犹橐(tuó)龠(yuè)乎?虚而不屈,动而俞出。多言数穷,不如守中。”
“这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