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犹豫了一下,老老实实地说:“许部长,不瞒您说,我在京州大学读博的时候,研究方向就是中东问题。小以国的这套‘神学外交’套路,我在论文里分析过。要应对他们,最有效的办法不是在国际法层面跟他们辩论——因为他们在那个层面根本不跟你玩。最有效的办法,是进入他们的逻辑框架,然后用他们自己的逻辑反制他们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声音变得认真起来:“说白了,就是——你用经书说话,那我就用更古老的经书、更‘正统’的神学体系来回应你。你说上帝跟你立约,那我告诉你,上帝的嫡长子洪秀全还跟我说上帝把全世界都赐给了众生呢。你说你的经书是真的,那我也可以说我的经书是真的。你要说你不信洪秀全,那我也可以说我不信你的旧约。这样一来,谁也没有压倒性优势,最后还得回到国际法和联合国的框架里来解决问题。”
许大茂听完,盯着周明远看了好几秒,然后慢慢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小周,你这个思路,确实对头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,嘴角浮起一丝坏笑:“不过——”
周明远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不过啊,能想出你这种主意的,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。”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,那语气像是在夸奖,又像是在调侃,“小以国那帮人能掏出《圣经》在安理会当法律依据,那是神经病。你呢,能想到用洪秀全和《山海经》去对付他们——能对付神经病的,肯定也是神经病。”
周明远愣住了。
旁边的几个官员也愣住了,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压得很低,但在安理会会议大厅的嘈杂背景里,还是显得格外突兀。
周明远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许大茂看着他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,哈哈大笑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:“行了行了,别那副表情。我是夸你呢。对付非常之人,就得用非常之法。你这个思路,我采纳了。回头在安理会发言的时候,我就用你这两本书,跟他们好好论论‘经’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助理:“去,把小周这两本书拿去复印几份,给东大、南周、东明、兰芳的代表各送一份。再给他们带句话——一会儿我们发言的时候,让他们配合着点,别笑场。”
助理忍着笑,接过那两本书,快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