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,满是恐惧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无赖。他知道,牛成章的魂魄,真的回来了,就守在这个家里,守着他的孩子,他要是再敢动孩子一根手指头,牛成章的鬼魂,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
张老三被牛成章的魂魄吓破了胆,躲在村里的赌坊里,不敢回家,连饭都不敢吃,逢人就说牛成章的鬼魂回来了,缠上他了。村里的人,本就看不惯张老三的恶行,看不惯刘梅的凉薄,听他这么说,都纷纷议论:“肯定是牛成章放心不下孩子,魂魄回来了,找张老三算账了!”“张老三那无赖,虐待孩子,还想卖孩子,遭报应了!”
可赌欲熏心的张老三,并没有因为恐惧而放弃卖女儿的念头。两万块的诱惑,还有赌债的逼迫,让他把牛成章的魂魄抛到了脑后。他觉得,昨晚只是自己做了个噩梦,牛成章都失踪这么久了,怎么可能真的有魂魄?一定是自己太害怕了,出现了幻觉。
他找了村里的神婆,给了她两百块,让她去家里驱邪。神婆拿着桃木剑,在屋里舞来舞去,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,烧了黄纸,撒了糯米,说:“张老三,放心,我已经把牛成章的鬼魂赶走了,他再也不敢来了。”
张老三信以为真,心里的恐惧少了几分,又开始盘算着卖女儿的事。他偷偷联系了邻村的李老歪,约定三天后,在淮滩的芦苇荡见面,一手交钱,一手交人。李老歪怕夜长梦多,提前给了张老三五千块定金,让他赶紧把孩子送过去。
拿着五千块定金,张老三又去了赌坊,想翻本,结果又输得精光。他更加急切地想把牛小棠卖给李老歪,拿到剩下的一万五,还清赌债。
他回到家,把牛小棠叫到面前,脸上挤出一丝假笑,说:“棠棠,张叔带你去邻村玩,那里有好吃的,有好玩的,好不好?”
牛小棠看着他诡异的笑容,心里满是恐惧,摇着头,往后退:“我不去,我要在家等爸爸,爸爸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爸爸死了,不会回来了!”张老三的脸,瞬间变得狰狞,一把抓住牛小棠的胳膊,狠狠拽着她,“今天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!”
牛小棠疼得大哭,喊着:“妈妈救我!妈妈救我!”
刘梅从屋里出来,看着女儿被张老三拽着,哭得撕心裂肺,心里闪过一丝不忍,可她看着张老三凶狠的眼神,又把到了嘴边的话,咽了回去,只是别过脸,抹了抹眼泪,一言不发。
牛小朗放学回来,看到妹妹被张老三拽着,立刻冲上去,抱住张老三的腿,咬了他一口:“放开我妹妹!你这个坏人!我爸爸会回来收拾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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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兔崽子,还敢咬我!”张老三怒不可遏,一脚把牛小朗踹倒在地,牛小朗的头撞在石头上,磕出了血,晕了过去。
“朗朗!”牛小棠哭得更凶了。
就在这时,屋里的温度骤降,门窗哐当一声全部关上,屋里的桌椅板凳,开始自己晃动,摔在地上,床头的货车钥匙扣,疯狂转动,发出刺耳的叮当声,一股冰冷的气息,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。
牛成章的魂魄,飘在院子中央,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,眼里的愤怒,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看着晕倒的儿子,看着被拽着的女儿,看着冷漠的刘梅,看着狰狞的张老三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魂魄之力——他要附身,他要借着张老三的身体,好好教训这个恶人,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谁敢动他的孩子,谁就要付出代价!
张老三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,钻进了自己的身体,他的意识,瞬间被压制,身体不受自己控制,手里的力气,瞬间松开,牛小棠摔在地上,被牛成章的魂魄护在身边。
他的身体,开始自己动起来,他的嘴,开始自己说话,那声音,不再是他自己的粗声粗气,而是牛成章那熟悉的、带着淮畔口音的声音,冰冷而愤怒,在院子里回荡,也传到了村里的每一个角落:“张老三!你虐待我的孩子,想卖我的女儿,你找死!我牛成章就是做了鬼,也绝不会放过你!”
牛成章附身在张老三的身上,控制着他的身体,站在院子中央,声音冰冷,字字句句,都像一把尖刀,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,也传到了村里的大街小巷。
村里的街坊邻居,听到牛成章的声音,都纷纷跑了过来,围在牛家的院子外,扒着墙头,看着里面的一幕,都惊得目瞪口呆——张老三的身体,被牛成章的魂魄控制着,一举一动,都带着牛成章的影子,说话的声音,更是和牛成章一模一样,丝毫没有违和。
“牛成章真的回来了!附在张老三身上了!”
“老天有眼啊,牛成章放心不下孩子,魂魄回来护着孩子了!”
“张老三那无赖,虐待孩子,还想卖孩子,该遭报应!”
院子里,牛成章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,抬手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巴掌,清脆的巴掌声,在院子里回荡,张老三的半边脸,瞬间肿了起来。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儿子打的,你踹他,磕破他的头,疼在他身上,痛在我心里!”
接着,他又抬手,给了自己一个巴掌,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女儿打的,你拽她,想卖她,把她推入火坑,我这个做爹的,绝不饶你!”
两巴掌下去,张老三的脸肿得像猪头,嘴里流着血,可他的意识被压制,根本无法反抗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,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,嘴里发出自己不愿意说的话。
牛成章又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,转向刘梅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失望和心寒:“刘梅,我牛成章跟了你十几年,对你掏心掏肺,跑货运赚的钱,全部交给你,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只为让你和孩子过得好点。我才失踪半个月,你就改嫁了张老三,看着他虐待我们的孩子,甚至帮着他,想卖了我们的女儿!你配当一个妻子吗?你配当一个母亲吗?你的良心,被狗吃了吗?”
刘梅被骂得面红耳赤,浑身发抖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,眼泪直流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你错了?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?”牛成章的声音,越发冰冷,“你错在自私,错在凉薄,错在忘了一个妻子的责任,忘了一个母亲的本心!你对不起我,更对不起我们的孩子!”
他又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,对着院子外的街坊邻居,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:“各位叔伯婶子,我牛成章对不起大家,没能照顾好我的孩子,让他们受委屈了。张老三这个无赖,虐待我的孩子,想卖我的女儿,还欠了一屁股赌债,今天,我就替大家,好好教训他!”
说完,他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,走到院子中央,开始自己扇自己的巴掌,一下比一下狠,一边扇,一边喊:“我张老三不是人!我虐待孩子!我想卖孩子!我嗜赌如命!我罪该万死!”
扇了几十巴掌后,他又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,跪在地上,对着牛小朗的方向,磕着头,砰砰作响,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:“牛成章,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虐待你的孩子了!再也不敢想卖你的女儿了!求你饶了我!求你放过我!”
院子外的街坊邻居,看着这一幕,都纷纷叫好,有人喊:“打得好!就该好好教训这个无赖!”有人喊:“刘梅,你也好好反省反省,对得起牛成章吗?对得起孩子吗?”
牛小棠跑到晕倒的牛小朗身边,摇着他:“哥哥,哥哥,你醒醒!爸爸回来了,爸爸保护我们了!”
或许是听到了妹妹的喊声,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,牛小朗缓缓睁开了眼睛,看到跪在地上磕头的张老三,看到院子外的街坊邻居,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,他虚弱地喊了一声:“爸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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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成章的魂魄,听到儿子的喊声,心里的愤怒,瞬间化作了温柔。他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,停下了磕头,看向儿子和女儿,眼里满是心疼,声音也软了下来:“朗朗,棠棠,爸爸在,爸爸陪着你们,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了。”
就在这时,村里的老支书牛大爷,挤开人群,走进了院子。牛大爷七十多岁,是村里的老长辈,正直公道,牛成章生前和他关系最好,牛成章跑货运,常把孩子托付给牛大爷照顾。牛大爷看着眼前的一幕,叹了口气,对着牛成章附身的张老三,说:“成章,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孩子,你放心,有我在,有村里的街坊邻居在,我们一定会护着朗朗和棠棠,绝不会让张老三再欺负他们,也绝不会让刘梅再不管他们。你先放开张老三,有事我们慢慢说,总能解决的。”
牛成章的魂魄,看着牛大爷,心里满是感激。牛大爷是村里的公道人,有他在,他的孩子,一定能得到妥善的照顾。他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松开了对张老三的控制,魂魄从张老三的身体里飘出来,回到了半空。
张老三的意识,瞬间恢复,他感觉浑身酸痛,脸上火辣辣的疼,额头流着血,跪在地上,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,看着愤怒的牛大爷,看着冷漠的刘梅,又看着飘在半空的牛成章的模糊身影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,连滚带爬地躲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,不敢说话。
牛成章的魂魄,看着牛大爷护着自己的孩子,看着街坊邻居对张老三的指责,心里的石头,稍稍落了地。可他知道,只要张老三还在牛家村,还在这个家里,他的孩子,就永远不会安全。而且,他的尸体还在淮滩的芦苇荡里,没有入土为安,他的魂魄,始终无法安心,只能在牛家村徘徊,不能入轮回。
他想让自己的尸体入土为安,想让张老三彻底离开牛家村,想让自己的孩子,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。而这一切,都需要牛大爷的帮忙——牛大爷是村里的老支书,德高望重,能说得上话,也能帮着他解决这些事。